吕咨送完付家母女,微熏的吕咨踏着一地如水月华,得意地晃回自己所居的遂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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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侯虽被高皇帝逐出了宗籍,可现下深得太后、陛下倚重。付家长女的夫家陇西于氏,家世虽不如几大世阀,却也是现今大燕的实权一派。于敬思官任陇西道大都督,就是秦王商容也要让他三分。
自己家中的爵位只能由大哥承袭,自己则要靠科甲出身。然仅靠学问,是远不足以出人头地的。而吕家,也不过是面子光,到了紧要处父亲、祖父的老脸未必顶用。
若能娶得付明艳有付家帮衬,自己的仕途必定一片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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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虽未敲定婚事,然看付明艳与付夫人的神情,想来婚事是十有八九。故尔,吕咨越想越是得意,脑子里都开始设想自己位极人臣的尊贵了。
“三哥回来。”
陡然冒出来的清冷声音不仅惊断了吕咨的美梦,甚至惊出他一身冷汗,酒意登消了七分,“甚么人?”
“小妹见过三哥。”吕绰自院中角落的石凳上起身,款款行至吕咨身边,福身一礼借此掩去了眸角的厌恶与鄙篾。
吕夷光这两个儿子,老大或者还说只是读书读傻了,性情冷淡。(
极品大少在都市)可这小儿子,一望便知是藏了别样心思的人。也不知道崔蔷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一片痴心竟会全在他身上!
吕咨见是吕绰,心中不悦直接摆到面上,“你来做甚么?”
“三哥不知道么,蔷儿晌午时受了些暑气。连晚膳都没好生用,所以……”吕绰清眸如水扫向吕咨冠玉似的面庞,“三哥与蔷儿是打小的情份,小妹想请三哥去瞧瞧蔷儿,陪着说会话,胸中郁气一散,自然就好了。”
吕咨到底还是年轻,心肠还未修成铁石。
听人提起崔蔷,不由想起晌午时她一脸的伤心,气势登弱了三分,但要过去探望却是极不情愿的。(
仙武同修)他与崔蔷的事,先前在人尽皆知,自己避嫌尚避不来,还大晚上的去探视,有一丝半点的传去付家,自己的好事怕就要被搅了。
况且,吕咨防备的眸光在吕绰面上一转,她大晚上的走来请自己过去,恐怕是崔蔷和她说了甚么。自己真要就去了,天知道她口中能传出甚么话来。当下拧着两道朗眉,忖度了一翻,正色辞道:“今朝这样晚了,况且我又一身酒气,反倒扰她歇息。等过两天有空,我再去看她吧。”
时近月中,天上一轮满月,华光如水而泻,落在吕咨单薄的肩头凭添了几分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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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绰浅然一笑,“如此,小妹就先告辞了。不过,小妹劝三哥一句。即应承了,就不要久拖。崔家姐姐是时刻悬望的,她身子又不好,若因此再添些病症,误了选妃是其一。再传出些风言风语,于谁都没有异处。三哥说呢?”问完,吕绰眸光自他面上一掠而过,吕咨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却说崔蔷虽则一身虚软无力,可仍是收拾齐整地在堂屋里相侯,听得小座钟都敲过了二更,仍不见人来。尔音忍不住劝道:“小娘子,都二更天了,去歇了吧。三官人要来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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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甚么,府中宴客不到起更不会散。再陪着坐会,可不就晚了。”崔蔷说话的工夫,不住引颈向门外张望。
尔音忍了又忍,终摁不下心底怒气:“夫人晌午时都瞅空过来,他若真想脱身还怕来不了。”
“好了。”崔蔷听不得人说吕咨的不是,沉脸斥断了尔音,下边的话还不及出口,外边养娘禀道:“小娘子来了。”
崔蔷赶忙起身迎上前,吕绰人都还没进门,她便疾声问道:“三郎呢?”
“姐姐莫急。”吕绰扶着崔蔷的胳膊进屋坐下,“三哥说,今朝他吃多了酒,一身的酒气。况且也晚了,你身子不好,就不过来挠你歇息了。等明朝再来看你。”
没有见到吕咨,崔蔷不免有些伤怀失落,低喃道:“原先也没这些顾忌的呀……”
“你这叫甚么话。”吕绰嗔道:“现下能和之前一样么?再则,三哥也是为你着想。我见着他,一身的酒气,你身上又不好,这么晚了过来,坐一会熏你一身酒气,又顶甚么用!况且……”吕绰握住她略显冰冷的手,压着声音道:“来日方长的,你急这一会做甚么。”说着,起身道:“好了,你且歇了吧。明朝咱们再说话。”
崔蔷听了吕绰两句话,不仅缓了心里的焦盼,且面带红润,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我送你。”
“不用了,就两步路,还送甚么。”吕绰边说边就出了落地花罩,崔蔷也不客套,看她出了门,抬手抚了抚自己作烧的脸颊,抽身回里间。
尔音瞧着崔蔷的神色形容,又往门看了看,一咬牙嘱咐了小养娘几句,自己便追着吕绰出门。
榆荫堂原是老侯爷养静之所,姊妹两个谁也不好住进去,因此正房一直空着。当初老候爷想在这院内修些景致,便将西厢一片拆了,叠石为山,依墙又修了个小小的半月亭。故尔这院中只有东厢。崔蔷本说要吕绰一起住,左右有也三间明间。
可是吕绰却说一处挤着不方便,硬是住到角院内院的小耳房内,之先这里是作书房用的,围了个小角院图清静。后来修景,将院墙拆了。这西耳房不似东边,与正房相连,而是自己向南开了一间小门,又因屋舍狭长,以楠木雕花隔扇,隔成里外三间,最西边的角落里还种了两株红梅。为此向西开了一扇大窗,吕绰听小养娘们说,一到冬天,红梅怒放映得屋里一片暖意融融。
此时时值六月,然一树翠荫映在月白的窗纱上但也阴凉,尤其晚间,风响沙沙倒是好眠。
这会吕绰从东厢出来,沿着石径刚至自己的房门口,忽听身后有人唤道:“小娘子且请留步。”
吕绰回头一看,原来是尔音,笑道:“怎么,姐姐又想起甚么事来了?”
尔音低头摆弄着葱绿色的腰带,沉默了一会,抬头道:“是婢子有话和小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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