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是一首老歌里的词。(
醉卧江湖)这一代人处于国家拨乱反正,文化思想由单一向多元的转化当口,经济上也从“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转为求富,穷,虽然与可耻挂不上钩,可是却无论如何不是光荣的事情了。我们那一代的学生,许多人喜欢逛书店淘书,这是那时候文艺青年的共同特征。当时的信息环境,还没有电脑、网络,一开始网络叫做“信息高速公路”,在美国刚出现的时候,邓伟人就不管当时中国国情和美国差距,果断决定在中国也搞信息高速公路,并且在一次视察中说:“电脑要从娃娃抓起。”没有手机,先后经过了模拟大哥大、数字传呼机、中文传呼机、可发短信手机等等发展阶段,快速地风靡,快速地淘汰。电视机也是在八十年代开始普及的,从黑白电视机开始,大彩电是绝对的奢侈品。收音机是有的,战乱后不久的国家就重视普及大广播喇叭,无论城乡到了时间,都会有架在电线杆或者大树桠的大喇叭放出铿锵的革命歌曲和新闻。家里的收音机主要是听广播小说联播、少年儿童广播、广播剧什么的。不过收听了不该听的波段还是违法的。
这时候只有书,这一可以不破的载体,最受欢迎,自己看完了还可以和借给别人或者交换着看。图书的出版品种还不是很丰富,所以。每到一个地方,找书店淘书成了必修课。
我淘到的几本得意书,是在霍邱新华书店淘到影本《李太白全集》,在六安淘到《黄庭经》、《山海经》、《诗韵合璧》,在合肥淘到《京剧脸谱》、泰戈尔《吉檀迦利》、《双鱼壶斋印存》、善本《词林集珍》,在上海、苏州还有一些地摊上每有获得。最最激动的一次是在苏州观前街书城淘到姚鼐的《惜抱轩诗文集》,真有如获至宝的感觉。
书是用来穿越时空交流思想的,你在2014年可以跟先秦的《诗》、《书》、《易》、《礼》、《春秋》作者交流,可以和屈原、李白、杜甫、苏东坡任意一个作者交流,看三十分钟的书,抵得上两三个小时的视频,一本书的内容抵得上几十场讲座。无论是世界顶级的科学家、金融家、教育家,你都可以通过他的书,以自己缓慢理解的阅读方式,用几天时间来沟通。这时空的穿越功能,或许就是“仓颉字成,夜有鬼哭”的原因吧。
不过,到了现在的2014年,不知不觉的,读书的人所占的比例少了,尽管现在有许多的公共图书馆,有大量的公共免费资源可以用。据调查统计,30℅的人对每年4月23日的“世界读书日”一无所知,这一天,妇女们要给自己的丈夫和男朋友送一本书,男人们则回赠一枝玫瑰花。谈到玫瑰花可能女士们都会为之怦然心动,谈到书可能许多人会嗤之以鼻。2013年的读书调查报告称,犹太人平均年读书量为64本,日本人40本,美国人21本,中国人不足5本……,看到这我都快要哭了。(
晋地一家人)有一个网友微博:在飞机上,简单观测30-40岁左右的乘客,头等舱旅客往往是在看书,公务舱旅客大多是在看杂志或者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经济舱旅客则是玩游戏聊天看电影的较多。在机场贵宾厅的人大多在阅读,机场普通候机区、地铁乘客,几乎清一色低头玩手机。
我这八十年代文艺青年,现在流行的叫法是韩剧里的“大叔”,自然把读书从实体书店淘宝,转移到了公共图书馆,好像这里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把读书和美女、财富结合在一起,不是更有吸引力么?哪怕是圣人也不会拒绝的。我希望在一个静静的时光里,光线柔和地照在图书馆的一排书架前,有美一人,有书香盈袖,一场美丽的相约,或者一场美丽的不期而遇,一场美丽的爱情在这里开始……
泥城,在上海,这地名够土,是在南汇的海边,近距离到海边不足十公里。别看地名老土,还有一个文人传说。20世纪20年代,上海泥城桥(我没有考证是否就是现在的浦东泥城)开了一家叫“四而楼”的酒馆。很多人不明白“四而”的来历,有人就去请教时任上海公学校长的胡适。胡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出于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治学精神和好奇,遂亲自前往“四而楼”小酌,寻机向老板打听究竟。老板说,楼名是村里塾师先生取的,取自《三字经》的“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故曰“四而”,是为了图个一本万利的吉利。胡适听后跌破眼镜。
泥城的公共图书馆和我想象的一样安静,东边一排大的玻璃窗,透进足够的光线,窗下一排十几张阅读桌椅。除了星期天,会有一些家长带小朋友来,人气足一些,更多的时候,偶尔会有个把老先生在这里看看报纸打个盹。这里的借阅上限是十本图书,所以我基本上是把书借回去。只有几个书架上的书是规定只能在馆内阅读,不能带出去的,只好在这里读完。
静静的下午,外面飘着雨丝,刚刚在这里读完了都梁的《亮剑》,书的文本比起风靡的电视剧,少了哗众的情节,多了作者忧郁的反思,其中关于造反派在南方城市中炮战的章节,电视里是没有的。看电视多生豪迈,看原作多痛心落泪。
掩卷唏嘘的时候,已经离下午四点半闭馆的时间不远了。一个穿半截袖黄衫的瘦弱美女,抱着一摞图书,施施然坐到了我前面的一个书桌前。
面对面地坐着,难免多打量,大约三十多岁吧,肌肤不同于这里海边的黧黑色,而是白皙红润,微微丰满的,健康的,是那种知性的美。我还注意到,在她的左边耳朵下的面颊,有一个大约一厘米的棕色痕迹。我天生喜欢图书馆里的女子,似乎多了一份书卷气。即使在几十个美女中间,我最终会挑出这个书卷美女来。
在我打量这美女的时候,美女似乎发现了什么,从书本里抬起脸,眼神交汇的时候,她似乎有惊讶的神色。(
电影世界冒险记)我自觉自己的失态和不好意思,把眼神移开。一般情况下,和美女的眼神交集,都是以我的认输而移开,这次也不例外。我起身把《亮剑》还回书架,又抽了一本书坐回来,顺势瞄向美女的时候,居然发现她还在看着我,并且对我报以微笑。在美女面前,我一向是缺少自信的。不过,她这微笑让我不得不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图书馆是安静的,我们继续埋头看书。
到了图书馆闭馆的时间了,我们同时来到了图书馆门前。哎呀,雨下大了,我暗叫不好,来的时候,只是天阴没下雨,所以我也没带雨伞,我傻傻地抱着书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
美女随口问了句:“大叔,怎么?没带雨伞啊?”
我回答:“哈哈,是啊,刚才来的时候还没下雨。”
“住得远么?”
“还好,不太远,等雨下小些,几分钟就走到家了。”
“哦,走过来的啊。大叔真是好兴致。”
我:“哈哈,没事读一些闲书。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么老套的话,我说出来就后悔了。
“哦?我就在前面的中学当老师,我也好像见过你一样,还不是那种一扫而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大叔家有小孩在那上学么?”
我回答:“没有在那上学的。我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教师倒是有几个月的假期好读书啊!羡慕!”
“哦,别人大多在暑期培训班里兼职。也有人找我去了。可我最近想一个人写些东西,就到图书馆来找资料了。”
“哦?美女还是才女呀!可巧,最近我也有兴趣在写东西。”
美女露出喜色:“好啊!我正想找人交流找不到呢!”
“麻烦大叔一下,我去拿雨披。”美女把她怀里的书袋递给我拿着。
我接过她的书袋。美女跑到雨里的一部电瓶车,迅速取出一件雨披和一把雨伞跑回来。
她把雨伞放在我抱着的书袋上面,自己穿上雨披,一边说:“这把雨伞借给你。”
“好吧。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联系你。”我们似乎很熟稔了。
她穿好雨披,把她的书袋拿过去,报出一串电话号码。我掏出手机记了下来,拨出去,马上想起来了《天空之城》的手机铃声。
我很惊讶:“你也喜欢《天空之城》么?”
她笑笑:“是啊,觉得好听就下载做铃声了。”
“太巧合了吧!我的铃声也是《天空之城》。(
苗疆道事)”
雨势稍微小了些,她走向电瓶车,我也撑开雨伞,走到外面。她把书袋放进物品箱,开锁,骑上车对我说:“要不我载你一程吧!”
对于美女的这邀请,我是实在不好意思接受,尽管她是真诚的,我只有坚拒,和她说拜拜。
回到家,我把她的雨伞晾开,取出我借的图书,坐在躺椅上开始翻看。只是眼前总是黄衣美女的影子,不觉得又打瞌睡了。醒来时天已经昏黑了。这回可没有做什么穿越的梦,是啊,已经过了做****的年龄了!周作人怎么说的:“****如狗屁。”我现在可是连狗屁也没有的年龄咯!
这样想着,难免的黄衣美女的影子又回到脑海。有她的电话号码,唉,这可不是手机短信的时代了,有电话号码还不如有个qq号。于是我写了一个短信:“你有qq号码么?”刚要发出去,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就响了,谁这么会选时间啊?我打开短信收件箱,啊哈,居然是美女发来的,是问我qq号的。这不是心有灵犀是神马?
在一种内部意象或某人心中突然产生的预感,与一种表达同样意义的外部事件几乎在同时出现,这二者之间的巧合具有共时性。事件的发生为什么会有共时性呢?人的意识也好,客观事物也好,都是由微观粒子构成的。也许存在着物理学上的“心理因子”这种粒子或结构,会让人的心理活动与客观物质世界之间沟通起来,于是巧合就发生了。芝加哥大学学者穆尔说:“在各门科学的背后隐藏着统一的超结构”。“巧合”这类事情,是把数学与历史都包罗进去的“万有秩序”的一部分,在“巧合”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某种必然的因果关系。
我打开电脑,进入搜索,马上找到了她的号码,她的网名“拈花而笑”加入好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她是中学语文教师,也不是本地的,大学毕业后辗转应聘到这大都市的偏远小镇。
她喜欢写作,却又不是那种轻文学、女生的那种,而是历史的、考据的,教为严格的文学,这倒是意料之外。档次比较高的。
聊着聊着夜也深了,不能耽误美女休息是吧?只好拜拜,下次有空再聊。
我自己也要休息了。唉,洗洗睡吧,无梦的年纪更无聊啊。躺下辗辗转转却一时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皎洁地射进来,人一般要在晚上十点半睡觉,经过一个半小时大概可以进入深度睡眠。这时候阴阳更替,利于养生。可是今天睡得晚,还是迟迟不能入睡。外国人睡不着觉数羊,那是因为“羊”(sheep)和“睡觉”(sleep)发音相近。中国人可以数水饺,因为“水饺”和“睡觉”发音相近。不过,我会一种自我催眠法。深呼吸三次,以后均匀呼吸三十次,吸气的时候默念“静”,呼气的时候默念“松”,可以依次从左脚开始,从左边到头顶,再从右边而下,全身得以放松……
“报,老爷。(
离婚合约:前妻的秘密)朱大人来了。”看门人进来报告。
“快!快开大门迎接。”说着,我也快步出去迎接。
“老爷,朱大人是从后面小门进来。”
“哦?好的,我知道了。”前面大门固然气派,可是到后面来要经过学堂。如果是公事,那肯定要从大门进来。可是没有公事的话,还是这后边小门方便。我和朱大人兄弟相称,他除了公事以外,也经常到我这里吟诗小酌,联句赋诗,赏花围棋,赏心乐事。
我受两淮盐运使朱子颖邀请来到扬州梅花书院任山长已经数月了。朱大人也是纪晓岚纪大学士的得意门生。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春,乾隆皇帝三巡江浙,纪晓岚再次伴驾,献上《三巡江浙恭纪二百韵》二千余言。秋季顺天乡试,纪晓岚又充同考官,录取了得意门生朱子颖。
放榜之后,朱子颖登门拜见房师,带去一首自作诗作为见面礼。纪晓岚一见那诗,眼前一亮,想起六年前的一段往事。那年他扈驾热河,行至古北口一带,因道路壅塞,进到一个旅舍休息,看见墙壁上有一首诗,剥残过半,只有三四句能看清,其中“一水涨喧人语外,万山青到马蹄前”两句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谁知朱子颖诗中正有这两句。惺惺相惜,文翰投缘,从此师生诗文切磋,交往密切。那场试帖诗题目是《月中桂》。卷中第六联“素娥寒对影,顾兔夜眠香”已显秀逸,待看到第七联“倚树思吴质,吟诗待许棠”,纪晓岚不由心生赞叹。因为诗中引用了李贺《李凭箜篌引》“吴质不眠倚桂树”之句和许棠试诗的故事。而李贺这首诗各种选本皆不载,只有读过《昌谷集》的人才知道。许棠因考试《月中桂》诗而得第一名的事,只有王定保《唐摭言》、计敏夫《唐诗纪事》里才有记载。朱子颖的博学深得纪晓岚赏识,试卷被选中。
梅花书院是国内唯一专课举人的书院,就是说,进入这个书院的学生身份必须是举人,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附庸风雅瞎混混的,办学经费全部从两淮盐运中开支。在梅花书院,成绩优异的还有优奖银,每位正课生每月最高可获银7。2两。
书院授课分“官课”和“院课”两种。“官课”由地方官员到书院授课,“院课”则主要教授我刚编好的《古文辞类纂》讲习古文。
我赶忙来到后门小院,朱大哥正在下轿。后面还有一个小轿。一个婆子正在服侍轿里的人下轿。看来是个女的。我的第一直觉是:“朱大哥该不会送个扬州瘦马给我做妾吧!”
我刚上前准备问:“朱大哥,你这是……?”
朱大哥已经打断我的话:“走,走,进屋去说。”
我们一行上楼,在客厅坐下,下人奉上茶水。(
女总裁的王牌高手)
朱大哥坐定,指着一旁娇羞站立的姑娘说:“姬传啊,你办学一向辛苦,远在扬州又没人照顾,这是大哥亲自为你挑的,也是马老板的心意。”
马老板马振伯是这书院地产的原来主人,当地的大盐商。他把书院捐给了朱大人,朱大人才请我过来主持讲学。
我连忙回绝:“朱大哥,这万万不可啊!”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知我者朱大哥也!
朱大哥准备说出他的大道理来,先将我一军:“姬传,你不会因为没让你亲自去挑,怀疑大哥我的眼光吧?”
“岂敢,岂敢。”
“那就好,当今天下,皇上圣明,国泰民安,皇上数下江南,传为盛世美谈。当年,大学士在四库书馆连日当值,因阴阳不得交合,两睛暴赤,颧红如火。皇帝赐两位宫女伴宿。这都是国朝佳话呀。阴阳五行,天地循环,男干女湿。人之伦理。有何不妥啊。”
一番大道理,也就是找个台阶下。既然皇上和大学士、大哥都带了头,群众还不是有劲头么?盐商有的是钱,我不是不想要这妾,是恨他们怎么不早送来。
这时那牙婆指挥对姑娘:“姑娘拜客。”姑娘盈盈下拜。
曰:“姑娘往上走。”走。
曰:“姑娘转身。”转身向明立,面出。
曰:“姑娘借手瞧瞧。”尽褫其袂,手出,臂出,肤亦出。
曰:“姑娘瞧瞧相公。”转眼偷觑,眼出。
曰:“姑娘几岁了?”曰几岁,声出。
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露出裙下三寸金莲。
这都是送妾上门的一番程序。
一番推辞,最后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笑纳了哈哈。
朱大哥还打趣:“我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哈哈。这纳妾不是娶妻,也不需要风光大办的。给你抬来就是,我晚上府里还有个应酬,这顿喜酒改日再吃啊哈。”
扬州是两淮(淮南淮北)盐商的聚居地,盐商富甲一方,生活奢侈程度几可与皇家媲美,他们的富足由此也养活了一大批傍其生存的行业,“养瘦马”就是其中之一,瘦马是一个对女性带有侮辱性的词语,意为可以对女性任意摧残和****,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扬州瘦马的出现,完全是盐商们****的心理需要。
为何称为“瘦马”?因为从事“养瘦马”的牙公和牙婆低价买来贫家幼女,养成后再高价卖出去,这和商人低价买来瘦马,养肥后再高价卖出的经营方式一样,而这些女子以瘦为美,个个苗条消瘦,这既有天生体弱的原因,也是被刻意“饿”出来的,人们就称这类女性为“瘦马”。
到了明、清时期,“养瘦马”成了一项暴利的投资,有一大批人专门从事此项职业。
先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以此从中牟利。初买童女时不过十几贯钱,待其出嫁时,可赚达千五百两。一般百姓见有利可图,竞相效法,蔚为风气。
挑选瘦马有着一套极为严格的鉴定程序,而其中最为客商看重的就是对于瘦马的小脚的评判。鉴定这“三寸金莲”也有着一套极详细的办法,并且人们还为此制定出了“瘦、小、尖、弯、香、软、正”等七条标准。
清代丁耀亢在《续金瓶梅》一书中对“瘦马”也有描述。一等资质的女孩,将被教授“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陆,抹骨牌,百般淫巧”,以及精细的化妆技巧和形体训练。二等资质的女孩,也能识些字、弹点曲,但主要则是被培养成财会人才,懂得记账管事,以便辅助商人,成为一个好助理。三等资质的女孩则不让识字,只是习些女红、裁剪,或是“油炸蒸酥,做炉食、摆果品、各有手艺”,被培养成合格的主妇。当然,所有的这些煞费苦心的培训都是为了将来能找个好买主,卖个好价钱。
并不是所有的“瘦马”都能成功地嫁入富豪之家,那些落选的瘦马,情形更为凄惨。在南京秦淮河畔,“扬邦”歌妓大多是“瘦马”出身。。她们无家可归,被卖入风月场所。每天傍晚,她们涂脂抹粉,打扮妖冶,出入巷口,游离于茶楼酒肆门前,谓之“站关”,灯前月下,面色苍白,已无人样。这些“站关”的可怜瘦马,有的直至夜间都找不到主顾。最后黯然离去。悄然暗摸如鬼。见****,受饿,受笞,俱不可知矣。
瘦马的举止投足,一颦一笑,都必须严格符合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趣味。譬如走路,要轻,不可发出响声。譬如眼神,要学会含情脉脉地看。这样养出来的瘦马,卖得快,价钱也好,当时扬州城里,有数百人如同牲口贩子一样,做着瘦马买卖。这些人中,有牙婆,甚至驵侩(驵侩,是专门说合牲口贸易的中间商,他们做牲口赚不了钱,就来做瘦马生意,而且这种瘦马买卖,行情看好,利润颇丰,商人逐利,自然蜂拥而来。,如果哪位商贾要买瘦马的消息一经传出,这些牙婆,驵侩便会盯上买主,如同苍蝇附膻,撩扑不去。
唉,这袅袅婷婷的一个佳人,其实只是个小女孩子,也能识些字、弹点曲,懂得管事,能够辅助于我,最起码可以陪着说说话,也可解我一个人独自在外的寂寞。到了扬州一场,没个小妾,是要惹人笑话的。把她带回家去,应该也没什么事的。
朱大哥打轿回府。小楼里安静下来,下人们也都知趣地出去了,只剩下我和那个小姑娘在屋子里。
我坐在靠背的太师椅里,开始打量眼前的佳人。
她确实很瘦弱,也就十七八岁,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穿着杏黄衣衫,低头垂首而立。我都怕吓着她。我轻轻咳了一声,说:“姑娘,抬起头来。”
她听话地抬起头,蛾眉秀目,一副聪慧的样子,由于害羞,粉嫩的面庞飞红一片,在左边耳朵下的面颊上有个比铜钱小的狭长疤痕。
“你叫什么名字?”其实我这叫多此一问,不管她以前叫什么名字,以后都得叫我重新给她取的名字了。
“奴家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四。”
“哦,这样啊。你过来。”
小四顺从地走到我身边。我伸出手拉住她的右手,手臂真的如杜甫所说的玉臂,肤如凝脂,手若柔胰,那以后就叫小柔好吗?
她抬起双目看向我,高兴地说:“多谢老爷取名。小柔,这名字真好听。”
小柔的声音也很好听,典型的扬州口音,莺声燕啭的。我说:“坐到我腿上来吧。”
小柔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我的腿上。真的是柔若无骨,很轻巧,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传入我的鼻翼。“你识字么?”
“嗯,识得几个字。”她点头。
“那,现在你的名字你会写么?”
她想了想:“柔字我不会写,老爷教我写。”
我笑了笑:“好啊。小柔还会什么呀?”
“小柔还会弹琴唱曲,我会好多曲子呢,以后唱给老爷听。”
“老爷老了,小柔还小,小柔不觉得委屈吗?”
“能服侍老爷是小柔前世修来的福气,小柔愿意服侍老爷一辈子。”
这时候,前院的学生听说朱大人送了我一个侍妾,几个学生吵嚷着要喝喜酒,我答应他们过几日摆几桌喜酒。学生了散了去。
下人服侍吃过晚饭,小柔服侍我睡觉。先是替我打开辫子梳理,又重新编结好,然后替我宽衣解带,把脱下的衣服叠整齐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问:“老爷累了,小柔给老爷按摩。”
哦!这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啊!还会活血按摩。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小柔的按摩,一边和她聊天,主要是问她以前的家里,还有在牙婆家的情况。小柔说她大约六岁就被卖到现在的妈妈家,已经不大记得家里的情况了,现在的妈妈家里先后有十多个女孩子,有的先已出嫁,有的还在妈妈家。嫁出去的大多是嫁给盐商家,运气好的,享受富贵,运气差的,被大户人家的正妻乱棍打死,逼得投井自尽的也有,还听说有被逼疯了的,被正妻转卖的、关起来的什么都有,嫁不出去的,好多都被卖去南京做伎。
“老爷,按摩完了。老爷觉得舒服么?”
那还用说,我又是什么时候修得的福分啊。
“老爷,安歇吧。”
小柔替我盖好被子,自己也脱下衣服。唉!美的就是美的,世间还有什么能比她更美的呢?小柔一切都是小小的,柔柔的,我享受着她的人生第一次,轻轻地,生怕把她弄坏了。小柔在我身下发出人生第一次的娇呼,点点桃花洇湿了床单。毕竟是年轻人啊,过了一会她又向我要了第二次,我因为长时间一个人在外,和她两度鱼水,再第三次的时候,我不行了。小柔意犹未尽,为我唱起了小曲。“吴质不眠倚佳树”,看来,能嫁给我,她是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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