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二叔问我:“你昨天晚上睡觉怎么老是讲梦话?好像和谁吵架,有时候又像叙家常一样?”
我一点也不记得,茫然不知,就问他:“那我讲了什么呀?”
二叔说:“口齿不清的,我也没听清你讲的什么。(
归来(陆犯焉识))”
上午,我和老叔一起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主要是买了一只鸭子,请摊主当场杀好。南方的鸭子大概都是养殖在野地水洼里,肠胃里都是绿色草苔一类的食物,连肠子都染成了绿色,真是自然绿色的食物。做出来以后果然香喷喷好吃。
吃过中饭,我和老叔两个到枞阳的街巷去走一走,一座城市的性格并非表现在那些大同小异的通衢大街上,而往往深藏在它的小巷里,现代城市多数已经大同小异了。枞阳依然有许多古旧的房屋街道,普通的、貌不惊人的,我在想假如没有那些承载着栖息着人类欢笑悲伤的破旧的老建筑,城市很容易失去活力,而这里有古树,小桥,古井,特别是在平坦的城市中,会突兀地突起一座并非人工的青翠的小山包,真正是非常独特的风水,人口不是特别拥挤的样子,走着走着出了街巷,就走到土路的城区边缘,周边有山沟河谷,有的河塘里还有整齐的养殖珍珠贝的漂浮物。南面附近还有一个面积不算太大风景优美的湖,湖中心有家宾馆。
王鸣盛(1722-1797),嘉定人,这位比姚鼐大九岁的大哥也是乾隆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博古通今,著作《十七史商榷》、《蛾术篇》、《尚书后案》。据说王鸣盛至到某大款家,每次去都必以双手做搂抱的样子。(
阳光大秦)大款很不解,终于有一次忍不住问原因。王鸣盛回答说:“我是想把这里的财主气搂进怀里啊。”
王翰林辞官归田家居的时候,有个无赖和人打赌,专门喝醉酒堵在王翰林家门口,醉骂王翰林。连那些看门人都听不下去了,要给无赖一点教训。王翰林极力制止了看门人,不予理会。到了第二天,无赖酒醒,无赖的老妈揪他到王翰林家赔罪。王笑说:“骂骂我倒没有什么事,哪天如果再喝醉,骂到别人头上怕不好收场。”无赖惶恐而归,终生戒酒。
王翰林一生勤奋朴素,到了六十岁时,竟然双目失明。然而他也不着急,弃绝交游,在静室中打坐,默识静观。到七十岁时,双目重见天日。
这样一位君子通家,在清代学术史上和姚鼐有一段公案。
王鸣盛曾经对戴东原说:“我以前很怕姚鼐,现在终于不怕了。”
戴东原问:“为什么?”
王回答:“姚鼐的精力强过正常人,只要是见到别人在某一方面比他强,都会想方设法超过别人。可是他却忽视了做专门学术就更精通,而什么都想精通,就难免即驳杂又不可能样样精通,就会粗疏。所以,时间久了,他即使精力再强,也不足畏也。”
姚鼐听说王鸣盛的这些话后,惊悚得出了一身大汗,当即决定舍弃词学,专攻文章,后乃得以“桐城派”开山者而留名。
边走边看,一边闲聊。我又想起早上二叔说的,说我讲梦话的事。我努力地想,却没什么记忆,倒是昨天晚上和熊兰一起聊天时做的那个梦记忆犹新,还有她问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我肩头胎记的话。(
攻心计,总裁99次追妻)
空隙(void)在任何时候都切割这空间,它在物理上被建造成为可见的东西,不是假想的、形而上的概念,而是看得见、摸得着、可以穿越的东西。人的意识也好,客观事物也好,都是由微观粒子构成的,粒子和人一样可以互相影响,过去、现在、未来,宇宙间一切事物都互有牵连,《易经》的名字都是在展示着“牵连的秩序”,“易”也可以理解为“牵连”的意思,“经”,当然是不变的秩序。1935年,一些理论物理学家就揭示:有两种粒子,只要一旦联系,即使时隔数千年,距离数光年的情况下也会相互感应,这种奇怪的现象被称为epr悖论。
而《黄帝内经》早就认为我们身体里独立存在着另外的,比我们更高级的生物。我们人类实际上只是藏象生命的负载工具而已。实验证明,它们可以脱离我们的形体而继续存在。
《圣经》中记载亚卫的话说:“人类既然属于肉体,我的灵就不能永远住在他们里面,他们的寿命只能活到120岁。”说得十分明确,这几乎和现代科学得出的结论不谋而合。
往南就是长江边了,路上的行人车辆都不是很多。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是穿着带毛领的灰色呢大衣,另一个穿着素白色羽绒袄。虽然穿着冬天厚衣服,但是掩不住她俩身材一流棒。走近了些,两位大美女也发现了我和老叔。那个穿素白色羽绒袄的不是熊兰还会是谁啊?可巧在江边公路上遇到。熊兰也认出了我们,浅笑着和我们打了招呼。
她俩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一起走走。(
凌云霸主)我昨天和熊兰聊天的时候睡着了,刚才还在疑惑她怎么知道我肩头胎记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其实我一向在女孩子面前很闷的,不知道该怎么搭讪说话。倒是老叔和她们聊得热火。知道那个灰衣女孩是黄梅戏学院的。安庆、桐城一带一直是安徽黄梅戏的发轫地。这里的皖南方言正是和黄梅戏一个韵味。我一直没怎么插得上嘴,尽管熊兰湿润纯情的眼睛不时地瞄向我,我知道她或许也有疑疑问问的话想要和我聊,只是也不便于开口。
回到舅爹家里,家里多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儿子,才几岁,挺可爱也挺粘人的。我才知道这个是我的二表叔,在枞阳二中教数学的。亲戚相见,有的还是初见,大家都聊得很开心。表叔的小孩,是我的弟弟喽,其实比我儿子还要小两岁。他很愿意和我玩,问这问那。我们来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准备什么礼物,我拿出包包里的一个袖珍电筒送给表弟,他是太小了吧,对袖珍电筒感到很好玩很好奇。
表叔和大家一时聊得开心,我老姑大概聊到了一些费解的经历,表叔就说:“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他先给老姑看,右手,他端详了一会,下了断语,“早年家有灾祸,不过已经过去了。能够聚财。子女都会有出息。”
老姑前几年丧夫,留下一间汽配商店,苦心经营,这几年却积累了些钱,买了两处房产。儿子也是很有经商天才,不到二十岁就辍学自己开店,女儿还在读书。老姑又问了一些想要知道的事情。表叔也都从容以告。
表叔说他的看手相是副业,主要是研究《易经》,开始学习的时候,就连每天打麻将是输是赢都能准确地预测出来,但是一段时间后,就不那么灵了。(
九星修魂诀)
《黄帝内经》、《易经》、《山海经》是我国古代文化典籍中的“三玄”。据今人统计,3000年前的的甲骨文中涉及医药类的文字就有323片415条卜辞。
现在我们对甲骨文文字的研究,已经历时百年,在甲骨文不重复的5000多个单字中,准确地说,被认识的是1056个,而其中,曾被汉代《说文解字》记录的字就有1051个。也就是说,我们用了一百年,仅仅认识了5个甲骨文字,平均每二十年认识一个字。照这个速度,现在的甲骨文单字,我们再需要研究八万年。
表叔又帮老叔看手相。
接着要给我看。那几年,国家出现了以教乱国的事件,纷纷扬扬刚过不久。我不知道怎么把这联系在一起,说:“我不看,再看就上李教主的当了。”
表叔却一点也没有生气,还是要给我看。奶奶和叔叔姑妈也都叫我看看,这有什么嘛!我不大情愿地伸出左手,表叔说:“要看右手。”
我问:“不是男左女右吗?”
表叔说:“不是,都看右手。”
我伸出右手给他看。他看了看,首先说:“你的智商不是很高。”
对于表叔的直言不讳,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总是认为,我即使不是很聪明,却也不多很傻啊!尽管在家爸爸也曾经老是教训我:“山里红是猴吃的,老母猪吃了倒牙。”意思是山楂只有聪明的猴子才能享用,笨猪即使吃到了,也会把牙齿酸坏。(
泡妞低手)我一直也很反感爸爸这种说法。我真有那么笨吗?
表叔解释说:“因为,你手伸平的时候,小指下面的掌边缘肌肉不够隆起。”然后,就是不够聚财,这个很明显,我手指并拢的时候,中间显现的空隙很大,这个叫“漏手”。表叔又看了看,眉头很轻微地皱了皱,却不说什么了。
他又给二叔看,评了一句话是,我和二叔在一起合作,做事都会有起色,一旦我们两人分开,就难于成事了。
我在家开的小商店,确实是在二叔的建议和帮助下开起来的,我们叔侄的关系也是特别得好。我们又怎么会分开呢?分开真的就不成事了?
马克思曾经说,如果希腊是正常儿童,中国则是早熟儿童。阿拉伯世界有句名言:“希腊人只有一只眼睛,惟有中国人才有两只眼睛。”
只有奶奶一点也不觉得这事古怪。奶奶也是会卜卦的,记得家附近有邻居如果丢了什么东西,或者一些生活上的疑惑,也总是找我奶奶帮忙占卜一下,失物在哪个方向能找到,离家出走的孩子有没有走远,往哪去了等等,也是屡有言中的。
“神奇并不违反自然,它违反的只是我们对自然的了解。”古斯都的话。
一晃聊了几个小时,表叔也该带孩子回去睡觉了。春夜也不是很冷,我和老叔送他父子回家一段路,表叔住在校内,到了校门口,考虑到晚上了,或许不大方便吧,我们就在校门口告辞,不进表叔家了,否则张郎送李郎,送到麦子黄,来回送没完没了啦。
即将转身告辞的时候,表叔迟疑了一下,突兀地问了我一句话:“你有没有想离婚啊?”
这句话确实问得突兀,我脑筋不够急转弯了。讷讷地回答:“没有啊。”
表叔却没再多说什么,“哦”了一声,转身进校门里去了。
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我的手相上有什么异常?这些年我和老婆确实不怎么和谐,可是现在已经结婚七、八年,儿子也都七岁上学了。纵然坎坷,我也一直想一辈子负起这个责任不放弃。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老叔:“表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老叔当然也不得其解,就回答说:“他是大概是没话说了。”我对这答复不怎么满意。
这神人似的表叔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后来,每句话都不幸应验了。我和二叔分道扬镳,之后我开过两次店,再也没有成功过;和老婆连连经历了数次严重的事件,最终好聚好散分手了,以后过得不咸不淡,一直到现在。当心态坏到极限时,就把自己的血汗钱贡献给别人。同样的一百元钱,输钱的痛苦远大于赢钱的兴奋呀。
当时是留了表叔家的固定电话号码的了,不过就连一次也没有打过,自从那一面见过,至今十多年过去,也没再见。我在网上搜索表叔所在的学校网站,也只是在学校组织的乒乓球赛的新闻里见到过我这位表叔的名字,证明他还是因为乒乓球运动爱好者。除此无他。
至于熊兰,也嘎然终止,以后再也没有交集,连梦也不会做到。人生其实就是一些感受。也就是说,人们只是活在自己的感受里。我们活过若干年代,不管都经历了些什么样的事情,你能留下来什么?你吃过的美食,你享用过的器具,还有你恨过的、你爱过的人,所有这些,你都无处追寻,也无法证明它们曾经发生过。你只是记得,当时经历时的一些感觉而已。
找我们去的大表叔家也就住在舅爹家附近,我们一行前去拜访了。表婶也是这家小学的老师,也是风姿绰约的美妇人。大表叔家装修得很考究,不过,大表叔当时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关于桐城中学挖掘出财产的那档子事,我奶奶和舅爹在一起合计过后,就直接放弃了。或许是太多的人生坎坷经历让他们看破了多一些东西。
桐城,枞阳,这样的长江边,留给我的印象,不只是“人杰地灵”的空泛词汇,而是那里的人怎么都多一些智慧?不光是舅爹说的表面面容水色好看,美女如云也多灵气。地灵真至于人杰,这里的人具有更多的超能力。
桐城人张廷玉(1672-1755,比姚鼐早生60年的桐城老乡,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都受到重用,他入宫办公,回家以后在灯下用蝇头小楷记录一天之事,一丝不苟,到了八十多岁,仍然坚持。某次偶尔写颠倒了一个字,乃投笔叹息:“我的精力快要枯竭啦!”他说话不多,同样也是耐人琢磨。有一天天热,和他同一办公室的大学士鄂尔泰摘下帽子,环顾四周说:“我这帽子放哪里好呢?”张廷玉微微一笑,半天说出一句话来:“我看你这帽子还是戴在自家头上最好。”鄂尔泰听了,好久都在琢磨这话。在清朝,张廷玉是得以在太庙配享的唯一汉族大臣。
我很佩服奶奶修养功夫。她后来跌断了腿,卧床不起数月,依旧面色红润,没有颓废相。我甚至不知道当年爹爹这个穷八代的穷小子,是怎么到的数百里外的桐城,又娶到奶奶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家小姐,始终都没有令我满意的答案。爸爸说我爹爹当年是打工到桐城,这个不能令我信服;二叔说当年爹爹是吃粮当兵到的桐城,还做一个军官,这个也没有令我信服的证据。现在,爹爹、奶奶、舅爹都已经先后做古人。天道都在至微的地方默默运行,那就让这答案埋藏在“天意”里吧。只是我不再认为占卜之说是虚妄之言了。并且也先后得到了别人写的两本奇书,从而在《易经》中得以窥探到一些人生。
人的每一个脑细胞都有多达10万个联结。如果你以每秒钟数一个细胞,只数大脑表层的、大脑皮层的细胞,那就需要花3200万年的时间。如果你要算出这些细胞的排列组合数,那将会超出宇宙中所有粒子的数目。我们在出生之时已经拥有了日后永远拥有的所有脑细胞,但是基因并不决定大脑的联结。大脑联结随你的成长而增长,所以大脑就反映出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即便是一个克隆人,也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脑细胞联结模式,它会影响你对事物的回应行为,反映出你的经历,因而你就会以你个人的脑细胞联结模式来看待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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