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人说,要有魔,从此天地间便有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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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说老魔,老魔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的魔,久到连名字都已忘记。
老魔和文慧算得上是旧相识了,他们装腔作势了半天,却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当陆晨象征性的打了声哈欠,两人终于觉得有些无趣,互相威吓性地打了声招呼,各自离去。一人散去纵横魔气,一人散去百丈毫光。
老魔对陆晨说,他曾经也是一位修道之人的童子,和别的童子一样盼望着长生,师傅是个爱钱如命的混蛋,但是……对他们挺好。
有钱有势,偶尔做做善事,偶尔仗势欺人。总的来说,生活还算不错。
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年轻人。他一时好心,给了那个年轻人半个馒头。
于是那个年轻人给他做了一笔交易,撕开了虚伪生活的面纱,让他看到了一部分的真实。
老魔接受了交易,于是被种了魔,杀死了师傅,坠入魔道。
坠入魔道的老魔无处可去,于是只能跟随那个给他种了魔的人。
过了一段时间,有几个童子找上了他们,要为师傅报仇。老魔杀死了他们,还把其中一个炼成了鬼兵。
后来,不知怎么的,老魔将鬼兵放了。老魔说,他永远后悔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那个年轻人忽然离开,似乎要去完成一些极为重要的事,走前,留给老魔一本功法。
老魔有点运气,也有点小聪明,于是将那本功法练成了。
从此获得了长生。
老魔在世间逍遥了一阵子。忽然有一日,那个被他炼成鬼兵的师弟回来了,并且练就了一身大神通。
老魔敌不过他,他败了。
老魔的师弟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拘禁在了这里……
陆晨坐在铁皮屋前,听着老魔的讲述。在他眼里,老魔并不像魔,而像一个上了年纪,嘴里永远叼着往事的糟老头。
他大多都是沉默的倾听者,偶尔发问,比如:“是三清祖师将你囚禁在这里的吗?”或者“种魔又是什么?”
老魔很生气,朝他大发脾气,魔潮涌动,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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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陆晨手里的小剑便会发出柔和的清光,护住陆晨,玄黑色的魔气被挡在了光圈外,不能再接近陆晨一步。陆晨开始还有些胆战心惊,随时准备拔腿就跑,到后来见老魔伤不到自己,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陆晨手里的小剑当然是文慧师姐的。
文慧将她的剑抛给了陆晨,让他向老魔学剑,而自己则和去而复返的小灰去一旁的林子里去玩耍。当然,如果你认为时刻伴随着小灰沙哑的哀嚎也是娱乐的一部分的话。
陆晨在剑冢的边缘处找到了一间四方的铁皮屋,四面都被厚重的铁质盖上,看不见里面,大小能让一个正常人来回渡过四步。
他也同时找到了被关在里面的老魔,不能透过铁皮看清老魔在屋中的面容,只能听道略带沙哑与金属音色的声音,还有浓稠的黑色魔气。
老魔同意教他剑术,但却要他先听自己讲故事。
陆晨起初觉得好笑,后来笑不出来了,也渐渐明白了,喔,原来他是太寂寞了,想找人说说话。
“种魔就是把人像驴子一样蒙上黑布,让他照着石磨转,永远都逃不出你的手心,白痴。”老魔咆哮道,雷音滚滚。可发现自己的神通奈何不了眼前的少年,终于放弃。
老魔还愤恨的说,当年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清溟宗,还说如果他能出来,几百个清溟宗也给他捏死了。
陆晨笑着提醒老魔:“清溟宗建宗已有三千年有余了。”
老魔却说:“三千年算什么,三万年我都能活。”老魔的话,陆晨是不太相信的。
陆晨笑着问老魔:“既然你有如此神通,那你怎么还被关在这里呢?”
老魔沉默以对。
陆晨又问起了师姐。
老魔如蒙大赦,嘴巴便口若悬河了起来,苍老的声音徐徐从铁皮屋里传出,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老魔第一次见到文慧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断了一臂,眼里噙着眼泪,脚跟亦是折断过,是用道家法诀强行续上的。老魔不知道这样一个娃子是怎么从山顶下到幽谷中,又怎么通过吃人的小灰,到了他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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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顺便问起小灰,老魔冷冷地说那不过是只随便拣来的猴子。
老魔继续说:“那小女孩求他讨要能够变得厉害的方法。老夫当时问她:‘娃子,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小女孩说:‘师傅说你是一个大魔头,杀了很多人的魔头。’
“我心里很是得意,表面上凶横的说:‘嘿嘿,女娃子既然你知道,不怕老夫吃了你吗?你这年龄的女娃子,细皮嫩肉的,生吃了,在嘴巴里含着,千万别嚼,在舌尖上慢慢的品,最是美味不过。’其实,老夫心里明白,人肉一点都不好吃,即使小孩子也是。”
“没想到那个女孩一点都不还怕,还说:‘你是大魔头,但是我师傅是比你更大的魔头,他杀的人比你还多很多,我们一起将他打败,你说好不好。’”
“我怒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敢称比老夫还魔头,娃子,让你师傅下来,老夫来和他比划比划。’”
“那女娃子虽然修着一身纯粹的道家功夫,但当时功力尚浅承受不了老夫的魔气侵蚀。嘿嘿,老夫存心要弄疼她,哭着求老夫放过她。”
“等老夫再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见她七孔已经流出血来,但仍旧喜滋滋地说:‘我就知道老魔你会帮我,但我师傅决计是不肯下来的,你叫我变厉害的法子,我帮你打他。’”
“老夫心中冷笑,你师傅把你打伤扔在这里,让你来问老夫讨要魔功,这种简简单单的苦肉计就想讹诈老夫吗,哼,女娃子和他师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我脑中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嘿,老夫要把万魔诀改得面目全非,然后教给你,然后你回去再说给你那师傅听。叫你们个个走火入魔,受那冥炎焚烧之苦,七日七夜才魂飞魄散。”
“于是,老夫假装和女孩绕了许久,最后被打动,温言道:‘好娃子,你过来,老夫叫你个口诀,你练了以后一定能变得厉害。不过,这口诀有点特殊,不属于你们正道功夫,你万万不可将其告诉别人。”
“那女孩听了一遍就将几万字的口诀记住,倒也有几分天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老夫心里高兴了一阵子,这事也就这么渐渐淡去,只当是老夫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不过,老夫没有想到,过了一阵子那小女娃又回来了。”
“她在我面前跺脚道:‘老魔啊,老魔,我师傅说,你那功法教得乱七八糟的,如果我照着么练下去,非得走火入魔,受冥炎烘烤七日,直到成了烤乳猪了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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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当时心里大怒:‘老子魔功盖世,岂非是你口中那,那什么烤乳猪的玩意儿。’”女娃比起上次功夫大涨,任老夫魔气滔天,她就是屹立不倒。”
“女娃道:‘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师傅他老人家就是不信。’”
“当时老夫细细端详那女娃,见女娃那条断掉的手臂已经长了回来,显然魔功有成,心里忽然间很高兴。又仔细看了几遍,那女孩子周身通莹,像一块透明的钻石,哪里有什么走火入魔的痕迹。老夫心想:‘难不成那女娃竟能将错乱的功法,改回正途。”
“老夫越看越惊,几处关窍竟然与我万魔诀上记载得大相径庭,但偏偏能自成法度魔气不显,与我给她的那半调子的万魔诀呵成一气,老夫这才察觉那小女娃天赋惊人。”
老魔接着说:“老夫那时很惊讶,也很高兴。想将剩下的万魔诀全教给她,可小女孩却笑着拒绝了。哼,修剑的都是死脑筋。”
铁皮屋子里的老魔忽然恼怒道:“老夫难得好心,却热脸贴冷屁股了,呸,呸!”
“女娃说,他练成了万魔诀,又自己修改,使她变成了更厉害的法诀,她还说前几年来时,其实有一件事骗了老夫,那天她并没有流泪,怎么逼都逼不出,于是用山间的露水撒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流泪啦。这几年越想越心烦,于是就决定告诉老夫。”
老魔突然叫骂:“老夫,就知道,这小东西不安好心。”
老魔声音低落下来“从此以后,她便常常下来玩。那娃子渐渐长大了,变成了现在讨人厌的大丫头,修为也变得越来越精纯。哼,有时还会带其他人下来,扰老夫清修。”
陆晨有些好奇:“除了我,二师姐又带了谁下来过?”
老魔以颇为厌恶的口气,提了提那个三十年前下来过的,姓胡的胖子,又道:
“就最近几年的功夫吧,那丫头还带下来过一个与你年龄差不多的人。嘿,天赋委实惊为天人,一人一剑,便能将老夫外面的魔气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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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心中微惊,心道:“这人是我的师兄吗,怎么从来没听胡师兄提过。”口上却说:“是吗,可比我强多啦。”
这时,文慧忽然从一旁的林子里窜出来,笑道:“老魔,可不许只给我师弟说故事。”后面的小灰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呲牙咧嘴。
文慧笑道:“我与师弟说会话,呆会再和你玩。”小灰摸了摸头,顺从的等在一边。
她从腰间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细长红绫,对陆晨道:“师弟,你需得认真向这老魔学剑不许偷懒。诺,这东西你先拿着,待会有用。”
她又悄悄在陆晨耳边说:“那老魔讲得故事半真半假,你别真的信了,他坏水就比大师兄差上这么一点。”
陆晨急忙接过,道:“多谢师姐提醒,那,那这布我用完了还你。”
文慧调皮一笑道:“谁要这破东西,你一会留着自己玩吧。”
她说这话儿,忽然朝着小灰头上猛地一槌,疼得那巨猿哇哇大叫。文慧一阵大笑,说:“走了,咱们继续,抓不到我,今晚就没饭吃。”
一人一猴又跃入林里,一会便不见踪影。
老魔粗声粗气地说道:“那丑丫头刚刚跟你说些什么。”
陆晨想了想,才说:“二师姐说你剑法厉害,让我好好和你学。还说你这几年关的寂寞,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老魔冷哼一声道:“谁要她来讨好。”那些在铁皮屋子外的魔气剧烈颤动着,他又说:“罢了,罢了。我看在那丫头的面子上教你几招,你将那丫头给你的红绫戴在头上,把眼睛遮了。”
陆晨站起,活动了下四肢,依照老魔所言用红绫蒙住眼睛,问道:“晚辈陆晨……那个,先谢过老前辈。老魔前辈,你这关在屋子里,怎么教我啊?”
老魔刺耳笑道:“教你这顽石还不需要老夫亲自动手。”
魔气涌动,聚拢,形成一个旋涡,继而化成了一个两米高的黑色人形,不过这人四肢健全却没有脸,像是一个制作坏了的木偶,看起来阴森森的。
老魔粗声道:“在你西北方向一丈远有老夫一个魔傀儡,你试着用剑术与傀儡周旋。”陆晨说:“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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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转向那个方向,可是眼前被红绫遮着,目光所及一片猩红色,什么都看不见。
老魔渗人地笑了笑,铁皮屋中随机传来极其尖锐的咒语声,仿佛启动着某些契机,魔傀儡手心处长出一柄漆黑长剑。
陆晨听见老魔用极难听的声音在他耳边道:
“现在,厮杀吧。”
话音刚落,魔傀儡大步流星,几步就到了陆晨跟前。陆晨感觉迎面稍有微风,马上一剑挡在前面,反应还算快捷。
魔傀儡换了个角度一剑击出,点在陆晨的胸口处。
陆晨感到胸前一股大力传导而来,闷哼一声,控制不住身体跌坐在了地上。他马上一骨碌爬起,抓起剑就朝前面刺去。
他眼前看不见东西,这一刺刺得不过是一团空气,那魔傀儡早就绕道他的身后,一剑斩在他的头上。
陆晨只觉得后脑勺一疼,像是从背后猛地挨了一棍。身子一麻,头朝下摔了个嘴啃泥。
老魔在他耳边尖笑“傻小子,如果这是生死厮杀,你都已经死了两次了。”
“要你管。”陆晨嘟囔了一句,在地上趴着,用无精打采的语气说:“老魔前辈,我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是这傀儡的对手。”他吃得两下绝非轻,这时他干脆在地上装会儿死。
老魔缓缓道:“眼睛看不见算什么,你还有耳朵,可以听见脚步声,你有脸皮可以感觉对方挥剑的微风。有这两点还不够吗?”
陆晨心中不服:“仅凭这两点怎么能够?”伸手想要扯去头上的红绫,却怎么都拿不下,他知道老魔神通广大,暗中做些手脚亦是不难,也不恼,又安静的坐了一会。
老魔低声说:“休息够了,起来吧。”话中已带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陆晨应了一身刚要站起。
“呀哟。”他腰椎还没伸直,肩上一疼,又中了魔傀儡一剑。
耳边只剩下那老魔无耻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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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陆晨天天在与魔傀儡拼斗。起初他因为眼睛被遮,不能视物,对那魔傀儡只能到处躲避,不出十招就被傀儡撂倒在地。
他每倒地一次,老魔便将他刚才的动作从口中还原,讲述其中的得失。又授他听风辨声,八卦挪移的法子。教他如何出招使劲,如何使用巧力,老魔早已瞧出陆晨三魂缺一,领悟甚慢,教的甚是周到。
陆晨用心学习,虽然进步很慢。但每天与魔傀儡相斗,渐渐已能在十招里面还出一招。
过了半月,老魔见陆晨渐渐适应。于是又传授了他一些交手时的小技巧,此后半月,老魔又教他人间剑法,使拳乃至舞刀弄枪。十八般武艺的粗浅用理已尽数传授。
陆晨鼻青脸肿了一段时日,忽然好像开窍,将文慧的小剑舞得生龙活虎,竟勉强与那傀儡斗个旗鼓相当。老魔惊咦了声,立即暗中施法,那魔傀儡顷刻间实力大进,又将陆晨揍得找不着北。
陆晨当然不知老魔的赖皮,只觉得刚有起色,就又落了回来,情绪未免低落些。文慧有时笑嘻嘻地坐在旁边观摩,见陆晨出丑,拍拍小灰的头,也不去说破。
没过几日,陆晨实力又一次突飞猛进,几乎将魔傀儡劈得四散。老魔惊愕,又一次施展魔诀,那傀儡亮起玄黑的精光,一剑将陆晨劈飞。老魔又大肆嘲笑陆晨一番。
但是只要几天过去,陆晨又能很快能追赶上来。如此反反复复,那魔傀儡是再打不倒陆晨了。
闲暇时间,文慧也过来玩过。陆晨与她对剑,结果文慧一剑就将他劈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不知多少根楼兰竹,之后落在地上,又在地面拉出了一条浅沟。这随意一击让陆晨也昏睡了三日,醒来后全身疼入骨髓,又躺了一日。
自此之后,和师姐切磋的事无人再提。
陆晨下意识地无视了小灰幸灾乐祸或者是同病相怜的表情,继续在老魔的铁皮屋前习剑。老魔也觉得丢了脸面,从此对陆晨更加严格。
这一日,老魔操控两个魔傀儡与陆晨相斗,拆了八十多招仍旧不分胜负,陆晨大喝一声一招横扫千军将两个傀儡逼开,他借用文慧给他的小剑似乎天生便对邪魔有着克制,那两个傀儡只被擦到一下,便冒出青烟,不敢上前。
陆晨越战越勇,逼得两个傀儡连连后退。那两个傀儡一前一后包抄过来,陆晨只听耳后呼呼风声,侧身躲过傀儡的一剑,长剑回削,转过一个圆弧,两个傀儡被迫后退几步。
老魔突然提高嗓音:“可以了,停下来吧。”
那两个魔傀儡一顿,瞬间转换成纯粹魔气。陆晨见对面没了动静,喘了口气,将红绫解开,满面笑容问:“不练了吗。”
铁皮屋里传出老魔的声音:“多练无益,老夫修得是魔功,练得也并非剑术。教你到现在已经是到头了。”
陆晨偷偷想:难得这老魔坦荡,倒还真有些气度。他躬身一礼,说道:“多谢老魔前辈。”
魔气凝聚成一双巨眼,栩栩如生地向上翻了翻,却是老魔对着他做了个白眼:“谁要你卖好,若非文慧那丫头哭着求老夫,老夫才不教你这二愣子。”老魔没好气道。
魔气又化成一张巨脸,张牙舞抓,惹得陆晨微微一笑。
陆晨莫名感到一阵轻松,又行了一礼,笑嘻嘻道:“即使如此,晚辈仍要谢过老魔前辈。”
老魔冷哼一声道:“傻小子,你知道学剑最要紧的是什么?”
陆晨不假思索道:“剑心通明,无所畏惧。”
老魔道:“说得没错,不过调子拉得太高。以你的悟性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陆晨心中有怒,心想:“你又怎么知道?”便把手中小剑用力握了握。
老魔嘿嘿一笑,居然将陆晨心事说破:“老夫怎么知道?你思绪庞杂,太多无谓的情绪,如烟花绽放,好看是好看,但不中用。”
“修仙之道,机缘、心志、根骨三者缺一不可。其中心志又是修道发端。你心志不坚,脑子不够使,偏偏自以为是想得很多,最是犯了修仙大忌。”
他突然大吼:“你可知道我们魔道中人称你们什么,是粮食,连魔种之中最低劣的,用来制取七情丹的稻草。”
陆晨低头不语,羞愧难当。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个所谓七情丹是什么东西。
老魔并不在这话题上过多停留,魔气变化成一双普通的手,在陆晨脸上轻轻打了一下,叹道:“清水见底,明镜照心。记住这句话,你好自为之吧。”
陆晨愣了愣,大声应道:“记住了。”跪下向那件铁皮屋子磕了一头。
老魔低沉道:“很好,现在只需要一件东西就可以让你这傻小子给我滚蛋了。”空中飘荡着魔气再一次变化,凝固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样子。
“剑?”
“对,就是剑。剑修怎能没有一把好剑?”老魔笑道。
“你现在把文慧丫头的剑扔了,给老夫到剑冢里选一把好剑。”
老魔稍一停顿,又阴沉沉地补充:“最好还是一把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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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陆晨随文慧离谷。
此三日,陆晨三次入剑冢深处,三次皆伤。第三次重伤而归,伤及魂魄。
得一丑陋长剑,长二十一寸三分。
剑名曰:
“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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