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个女人之间平衡关系，犹如走钢丝一般，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随着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其心甚烦，真想放下一切一走了之。但是，我告诫自己身为一个男人，逃之夭夭乃是懦夫的行为，必须面对自己种下的苦果。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她们说的话，容忍自己的爱人在外面乱搞，这样的女人天下恐怕没有几个。若世间真有这样女子，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你。月奴和谢雨爱我，她们之所以没有爆发，那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还未到达那个临界点。总有一天，貌似遥远的临界点终会来临，那时候我就彻底完蛋，要么抉择，要么分离，要么仇恨，总之没有好结局。我不敢想象，如同寒号鸟似的得过且过，捱过一天算一天，痛并快乐着。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谢雨，让她下楼等候，我马上就到。谢雨道：“我想去省城购物。”
最近我冷落了她，于心有愧，便爽快答应。谢雨隔空亲吻一口，兴高采烈地结束了通话。很快，我在停车场接了谢雨，直接上了省城的高速路。四十分钟的疾驰，我们到达了位于东风路上的金格购物中心。车停入地下车库，谢雨像绽放的花朵，挽着我的手进入电梯，深入购物中心的内部。
金格购物中心是KM市，乃至全省最为顶级的购物中心。辉煌的大厅，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逶迤而下，玲珑剔透，光彩四溢。四周，数架高低错落的电梯构成了大厦的血脉，上上下下地输送客人。内嵌于墙壁的展示柜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精美的广告画比比皆是，令人眼花缭乱。谢雨四处巡视，目光最终停留在LV专卖店久久不曾移动。店外的橱窗展示台上放置着四个手提包，在灯光的照射下奢华高调，散发着妖孽般的诱惑气息。我兴索味乏，无法理解女人为何追捧这种设计简洁，图案单一无味，毫无创造性的舶来品。难道就因为它救富盛名，价格昂贵，便成为大家顶礼膜拜的对象吗？真是没文化，我暗骂一句，暗想法国佬就是的狡猾，一味包装自己杜撰的历史，加上强大的广告攻势，把全世界追逐时尚的美女们都惹疯了，为了标版自己非同一般的高尚品味，甘愿掉进消费的漩涡里。殊不知，所谓的时尚生活，无非是一群江湖骗子编造的梦幻而已。
进入简洁淡雅店内，相比国内品牌专卖店的花哨嘈杂，这里低调而静谧，让你不得不承认品牌的力量。店中央的柜台里，漂亮而又冷傲的女导购觎一眼我们，不屑的神情透露出强烈的信息，我们仅为过客，而非顾客。她没有招呼的打算，反而低头紧盯柜台里的电脑屏幕，麻利地敲击键盘，刻意营造忙碌的错觉。我暗自好笑，心想又遇到狗眼看人低的主，为她的愚蠢而叹息。谢雨满不在乎，攥住我的手大咧咧走到展台，认真端详着款式多样的高跟皮鞋。很快，她就锁定目标，盯住一双银灰色的高跟皮鞋。这款女鞋设计简单明了，几个细长的皮带交错缠绕，密密匝匝构成了鞋身。鞋跟材质为水晶，实则是高品质的有机玻璃罢了，上面镶嵌着几颗微小的钻石。谢雨松开我的手，拿起鞋子专注而痴迷地评鉴，一脸爱不释手的**。与此同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导购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跟谢雨热情推荐起皮鞋。此女妙语如珠，口若悬河，忽悠人的境界极可不是盖的，从谢雨飞扬的占有欲便可看出来。
谢雨问道：“这款鞋子是新款吗？”
导购道：“美女眼光真毒，正是今年的新款。你看这款式这材料这做工远胜去年流行的产品。并且，款式每码仅有一双，错过就得等上好几个月，价格虽说贵些，但是值得拥有。买吧！权当奖励自己。人生无常，祸福难料，要对自己好一点，身为女人能有几载的青春？一旦红颜老去，便被男人嫌弃，那时候你即便穿金戴银，也为时晚矣。”
果然厉害，我插道：“这话我爱听。”
“谢谢，”女导购笑吟吟地道。
我对谢雨道：“老婆，喜欢就拿下，为了所谓的青春。”
谢雨笑道：“没试过，如何能买呢？”
我道：“那就试试。”
谢雨望着导购说道：“能试吗？”
导购稍微犹豫，赫然看见谢雨手上的香奈儿包，立即道：“没问题，敢问你穿多大的号码。”
“三十七码。”谢雨一心二用，目光停留在其他的商品上。
导购道：“这是三十九码的，不合你穿。二位稍等片刻，我去仓库拿三十七码。”
谢雨答应，导购员迅速进入隔间。我们四处转悠，来到了男士区。谢雨看中了一条皮带，问我要不要？
“不要，”我笑道，“我对法国佬的东西不感冒。”
柜台内的导购快步而来，面上高傲之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春天般灿烂的笑容。她问我们喝不喝咖啡，谢雨婉言谢绝，我要了一杯。女导购进柜台冲咖啡，能忽悠的导购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鞋盒。她把盒子放在柜台，打开拿出灰色的布袋，从布袋里取出高跟鞋递给了谢雨。谢雨确定鞋码无误，便跟着她去试鞋区。试鞋面积狭长，正面是一块落地镜，左侧为灰白色的皮沙发，正中一个小茶几。谢雨坐下脱去鞋子，露出白玉般的脚掌。我趁机坐下休息，百无聊赖的等候。导购拿出折好的小地毯展开扑在地板上，谢雨把包递给我，换上鞋子伫立在地毯上转圈，问道：“效果如何？”
谢雨天蓝色的裙子微微扬起，露出白皙而又匀称的美腿，配上这双银灰色的高跟凉鞋，更显得素雅淡丽，清纯恬淡。导购妙语连珠地赞叹谢雨长皮肤好，身材又好，穿着时尚而有品位。鞋子与人完美融合，高贵与典雅共存。
“开单，”我淡然地道。
导购面如春花，幸福地道：“美女，你老公对你真好。”
谢雨红霞满天，深情望我一眼，重新坐下更换鞋子。导购蹲下身子。另一个导购员端着咖啡过来，恭敬放下，然后去开单。导购趁热打铁，吐沫横飞介绍包包。谢雨动心了，问道，鬼，陪我去看看。“
“不去了，我在这里休息。喜欢就买，别给我省钱。”我喝口咖啡，觉得太甜了。
谢雨小嘴一嘟，扭头而去。我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的人流，非常思念鸟儿。不知她在干什么？掏出手机，怅然而叹，还是放弃了。鸟儿比我还忙，每次打电话都是心不在焉的，草草说上几句便挂了。鸟儿离我越来越远，激情趋于平淡，心慢慢凉了。鸟儿为理想努力，我却未给予帮助，反而背叛了她。唉！我就是一个混蛋，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突然想起老妈早上说的事，掏出手机找到那个陌生的电话打了出去。有人接了电话，我问道：“万老师吗？”
一个记忆里遥远的声音飘来，虚无而又真实。他道：“我是万老师，你是任鬼吗？”
“是，我是任鬼。”我问候道，“老师，您好。”
他无奈地道：“任鬼，你的手机蛮难打的嘛！”
我欺瞒道：“对不起，老师。早上开会，所以……。”
“能理解。”他道，“人嘛！还是忙点好，说明你有价值。”
我不想废话，直接点名了中心：“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反问道：“明天你有事吗？”
我故作为难地道：“不知道，开情况吧！”
“这样啊！那就算了。”老师嗅到了我的敷衍，打算放弃。
我心有不忍，说道：“老师，有事您尽管说。”
他的语气有所变化，淡然地道：“明天同学聚会，你不能来那就可惜了。”
“老师，我尽量来，地点在哪里？”我犹豫半天，毕竟师生一场，岂能让老师失望。
他道：“暂定龙马快捷酒店，下午两点报到。”
“报到干嘛！又不是学校，真是无厘头。”念头一闪而过，我问道：“还有其他安排吗？”
“具体的安排没有，张希的意思是大家一起筹划，制定一个详细的活动方案。”万老师道。
张希，老师的得意门生，我就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这厮就爱出风头，多少年过去了，也没改掉这个臭毛病。同学聚会，毫无创意可言。想起死去的卡拉卡拉，冰凉的心碎了。我道：“老师，今晚您有空？”
“有。”他道。
我笑道：“晚上我来看你。”
他道：“你几时过来。”
我道：“十点以前。”
“那好，我等你。”
我道：“老师，我还有事，晚上再详谈。”
他道：“你忙，我挂了。”
我进了卫生间小解，掏烟点燃，烟雾缭绕，思绪纷飞。所谓的同学聚会，目的无非有两个，其一攀比富贵，其二乱搞男女关系，联络感情，忆苦思甜反而成了次要的。站在镜子前喷烟，对面的我幻化为黯淡的影子。扪心自问，同学之中有我怀念的人吗？答案是肯定的，有一个人值得我去追忆，去怀念。她是我的初恋，一起与我抒写了青涩懵懂的爱情。遥远的形象逐渐在脑海里清晰，一头齐肩的短发，长长的睫毛隐藏着空灵的丹凤眼，窈窕的身姿，恬静的笑容，有着水乡女子淡雅静谧的气质。
爱，有时候来的很突然，令年少轻狂的我猝不及防。记的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夜晚，我坐在教室读小说，与大师进行无声的交流。教室喧闹不休，身为团支部书记的她正在组织班级活动，声音清脆婉转，却与我的世界无光。我并非团员，加之生性孤独，除卡拉卡拉之外，再无其他朋友。无聊的团活动缓慢继续，我沉醉在对话游戏里乐此不疲，远遁无聊的现实世界。刹那间，嘹亮的争吵撼动了我寂静的世界，抬眼悻悻然望去，但见她和一个高大的男生互相对骂。男生气势汹汹，污言秽语满嘴飞。她面红耳赤，针锋相对的与之对抗。我幸灾乐祸地笑，继续看客的事业。声调不断增加，纷争进入白热化状态，胜负一目了然，男生在她缜密的辩白中疲于应付，理屈词穷。之后的事情非常戏剧化，男生勃然大怒抬手掌嘴。教室一片静默，大家大脑短路，无人前去阻止。她捂着红肿的面颊泪流满面，神情悲戚，瑟瑟而抖。我心悲戚，放下手中的书起身上去，同学们的目光尾随而至，亦如冬日的太阳，冰冷无情。我查看她伤势，咧嘴笑了，没心没肺地道：“肿了，但不碍事。”
“你，你跟他一样坏。”她呜呜而哭。
我耸耸肩，回头指着动手的男同学道：“你，过来跟她道歉，动作快些。”
男同学自恃老乡众多，不屑一顾地道：“让我跟她道歉，你是傻子还是蠢货。”
“有种，我佩服。”我不理会男生愤怒的目光，扶她坐下，骤然暴起重重一拳把男同学打翻，并在其头上猛踹，骂道：“娘的，我让你打扰老子看书，活的不耐烦了。”
男同学猝不及防，毫无还手招架之力，躺在地板上哀嚎翻滚。同学们目瞪口呆，旋即反应过来拉开了疯狂的我，阻止了一场流血事件发生。过来几天，我被学校点名批评，并给予留校查看的处分。再之后，她对我展开爱情攻势，却被我屡次拒绝。她清纯美丽，活泼可爱，是男生的梦中情人，可惜年少轻狂的我沉迷在艺术的想象里无法自拔，视她如洪水猛兽，冷漠的拒绝了她的追求。多次碰壁之后，高傲的她变得轻狂浮躁，打扮得花枝招展，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面对性情大变的她，偶尔我会心痛，会憎恨，会发疯。最终，我选择了听之任之，一如既往探求艺术的真谛，并达到物我皆忘的境界。遥想当她，我可真傻，天真的以为艺术可以拯救人类龌龊的灵魂，事实却告诉我艺术就是艺术，它自身难保，何况其他。
错过了这份纯真的爱，就如同错过了雨露甘霖，内心逐渐枯萎。我们仅只是朋友，无话不讲，心心相印，也仅此而已。我的无情伤害了她，她的颠狂同样伤害了我。她的改变因为她还深深爱着我，用一次又一次短暂的爱情来刺激我，让我深切体会到失去的痛苦。我很傻，她却比我还傻，舍弃自己的名誉，结果却适得其反。我们苍穹里的两颗彗星，彼此守望，无法交集，世间的痛苦莫过于此。
毕业后天各一方，彻底断了联系。人不在，情谊还在。她家道兴旺，分配在TH县交警大队工作。我无依无靠，占山为王。我们书信来往，孤寂的心灵慢慢有了水泽，但巨大的反差令我深深自卑，不着边际地交谈几句，找借口结束了通话。可内心深处，我渴望听见她的声音。余下的日子，我们通过信件这种古老的方式交流，畅谈理想，互诉愁肠。白驹过隙，她的来信成为我孤寂乏味生活的唯一寄托。相思成灾，每逢周末我便去TH县看她，走过无数的崎岖之路，我们迎来了久违的幸福，相爱相守。
某天，她说她怀孕了，问我怎么办？我说那就结婚吧！结果波澜横生，她的父母知道此事，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在他们市侩的眼中，我只是个毫无前途的小学老师罢了，岂能将他们的骄傲让给我。压力层层递增，她做出了一件令我永远原谅的事，悄悄去医院拿了孩子。惊闻噩耗，我彻底崩溃，重重给了她一巴掌。那一刻，注定成为永远。她咬牙而去，不再见我。悲伤哭泣懊恼，甚至是放逐自己也无法改变现实，有些人注定失去，有些情感注定无果。她留下的最好言语是：“任鬼，事已至此，多说何用。此生缘分已尽，感谢你曾经给我的一切。我不是好女人，你忘记我吧！”
我不恨她，半点都不恨，只是痛恨自己。为何我如此之穷困，给不了心爱之人一个依靠。一年后的教学研讨会上，遇到同在TH县的同学，得知她已为人妇。她改变不了被定格的命运，接受了父母的安排，下嫁给TH县副县长的公子。那一刻，理想崩坏，信念倒塌，我与人生诀别，狼藉于江湖之上，徜徉于青楼之上，脱变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借用蝙蝠的话来点评，我因一个女人而丧失整个世界。
埋葬了感情，埋葬初恋情人，浑浑噩噩地游走在白昼与黑夜的边缘。****断绝，生死离别，将我推进更深更绝望的深渊，行将就木之色，鸟儿从天而将拯救了我，修正了颠倒的人生。
回忆往昔，空怀寂寞；直视今朝，心归何处？记忆里再无那人时，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她模糊的形象在大脑里鲜活起来。丢弃烟头，回到试衣间坐着，考虑去不去参加同学集会。
“老公，这包好不好看？”甜美的音调将我从烦扰中拉回现实，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出，幸亏及时忍住。不知何时，谢雨已经来到了试衣间，肩上斜挎着一个彩色的包，在我注视下旋转一圈，披肩的秀发旋转飞扬，构成了一桢极美的画面。谢雨好似稚气未脱的孩子，天真烂漫，娇憨柔美，青春的阳光扑面而来。她高兴地道：“我一直想买个适合挎包，今日运气好碰到了。”
我对导购道：“靓妞，开单。”
导购甜甜地道：“好的，先生。”
我起身绕着谢雨转悠一圈，啧啧赞叹：“美啊！迷死人了。来，宝贝，拥抱一下。”说完，展开手臂向谢雨抱去，小妮子扭腰闪开，站在一边格格而笑，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找死的前奏。”
我大言不惭地道：“老夫老妻了，害羞作甚？”
导购抿着嘴笑，谢雨狠狠瞪我一眼，转身进了隔壁，很快便出来，手里又多了一个包。她道：“这个我也要了，谁让你乱说话。再乱嚼舌头，小心我花光你身上的钱。”
我无所谓地道：“没问题，只要你高兴，买了我都成。”
谢雨眼珠一转，说道：“哼，你叫我买，我偏偏不买，活活气死你。”
“此言当真，可别后悔。”我欲擒故纵。
“傻瓜，当然是假的。”谢雨蹭蹭去到柜台，拿过单子递给我，以命令的口气说道：“愣着干嘛，快去刷卡。”
“是，”我微微鞠躬，问清收银台的位置小跑出门。看看胆子上的金额，一看四万七千元，拿笔签名。返回专卖店，把手中的单子递给导购，提着东西拉着谢雨出了专卖店。上楼的时候，看见两个导购望着我们窃窃私语，其中一个不停地摇头，不知在感叹什么？二楼是商品，谢雨就像打来兴奋剂，拉着我扎进了专卖店，新的征程宣告开始。
二个小时之后，我们离开了金格购物中心，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一站，金鹰购物中心。你爷爷的，我成了谢雨的专职司机兼小工。古奇专卖店，谢雨买了一个包；爱马仕专卖店，谢雨买了两双皮鞋；化妆品区，谢雨买了两瓶迪奥小姐香水。成堆的商品，累得我气喘咻咻。
期间，月奴发消息说她和鸟儿逛街，玩得很开心。
我说自己也在购物，累的要死。
月奴叫我赶快闪人，撞见可不好玩。
我道：“不可能，我们在省城。”
月奴骂了一句流氓，累死活该，再无声息。我无奈地跟着谢雨，口干舌燥身心俱疲。谢雨瞅见我满头大汗于心不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商场。我们在省城的秋叶饭店吃了晚饭，开车返回YX市。回到家里，激情洋溢地缠绵，躺在床上稍事休息。九点左右，我叫上谢雨出了门。她问道：“去哪里？”
我道，领你见一个人。
“谁？”谢雨好奇地问。
“我的老师。”
“无聊，”谢雨嘟囔道，“我很累，睡觉算了。你自个去吧！实在需要人陪，你便去找鸟儿姐，她才是你的原配。我嘛小三而已，见不得阳光的，去了不合适。”
我狠狠戳下谢雨额头，骂道：“娘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一视同仁。试问我对谁最好，当然是你这个不谙世事的丫头。我为你花去的钱财，可以修大桥了。”
谢雨嘴一撇，道：“花你的钱天经地义，我可是小三哟！再说了，我把青春都献给了你，牺牲忒大了，你当然要补偿。”
我无奈地道：“我上辈子劝你的，此生恐怕还不清。
谢雨笑嘻嘻地搂住我，甜甜一吻，悠悠然道：“姐夫，我爱死你了。”
夜色空濛，街灯闪烁不定，超市里一番大采购，凭着往昔的点滴记忆，来到了黄河路的信合小区。面对巍峨的生活区，我却想不起老师的家在几楼。没办法，只好询问，结果是二十楼506室。到了二十楼，找到502号门，按响门铃。门很快开了，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她是我的师母张琳。多年未见，她衰老许多。我道：“师母，您好。”
她道：“你是任鬼？”
“您记不得我。”我笑了。
“记得记得，”她上下打量我，说道：“变化挺大的，快进来坐，小万很快回来。”
我怔了怔，问道：“老师不在家吗？”
“带着孩子去买冰淇淋，很快便回来。”师母的笑很美。
进入略显狭窄的屋里，我放下了礼物。师母客气地道：“来便来，何须带礼物呢。”
“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看望老师和您，想来惭愧。”我是惭愧，为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惭愧。
师母道：“惭愧作甚，你不是来了。”
谢雨甜甜喊声师母，您好！紧接着见风使舵地道，“您真年轻。”
师母望着谢雨时而轻叹，时而感慨，眼睛眯成一线。谢雨面色微红，不甚娇羞。我连忙介绍道：“师母，她是我的女朋友，姓谢名雨。”
师母笑道：“要是我能有你一半的美丽，那就谢天谢地啰！”
谢雨莞尔一笑，说道：“您年轻的时候，必定比我美丽。”
师母道：“真会说话，以后常来玩。快坐，我给你们倒水。”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坐在有些破旧的沙发上，师母麻利地冲了杯茶给我，给了谢雨一杯果汁。
“谢谢！”谢雨喝口果汁，轻轻放下。我快速巡视房间，发现布局陈设并无多大改变。看来，老师的生活起色不大，按部就班的延续。师母坐在另一侧，注视着我道：“任鬼，小万教过的学生之中，数你最有出息。”
我谦虚地道：“师母过誉太甚了，我有什么出息，帮人打理生意而已。风光谈不上，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下一步的目标是争取早日步入小康社会。”
师母呵呵而笑，感叹道：“你呀，越来越会说话啰！你才解决温饱问题，那岂不是不让人活了。师母可不跟你客气，有事相求于你。”
屁股还没坐热，好事不请自来，且听她的说辞。我淡淡地道：“您尽管开口。”
“情况是这样的，”师母道，“新年初始，我们单位对员工下发年度考核指标，我今年的存款指标为500万。年底如果完不成任务，考核不合格，奖金就泡汤了，并取消评优晋级的资格。半年多来，我费尽心机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离500万相差太远。任鬼，你们公司资金充裕，我恳请你帮帮忙，把公司的部分资金转存到我们行。放心好了，存入的资金没有时间限定，随时可以支取。”
师母期盼的眼神令我无法拒绝，反正公司的资金需要流转，索性分一部分存入师母所在的信用社，既帮了她，又保证了资金的安全。于是，我笑道：“师母，明天我就派人过来找你办理存款的相关手续。”
师母笑意盈盈，瞅着我道：“任鬼，谢谢你。”
“您别客气，其实我们与你们一直有业务来往。以后啊！我就直接跟您联系。我和郑行长也是好朋友，你有事直接找他便了。”顺水人情都做了，不妨把好处多给些，我波澜不惊地道。
师母连声感谢，搞的我有点不安。余下的时间，师母和谢雨叽叽喳喳地聊天，我无聊地看着电视，心情好不烦躁，真想一走了之。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孩子稚嫩爽朗的笑声，师母起身开门，我们和谢雨不约而同起立望着门外。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口，小女孩喊了声妈妈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家里，骤然间看见我和谢雨，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观望。她穿着一套碎花连衣裙，小脸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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