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酒宴桌上金虎绕弯为友谊 悲痛之中任鲁不忘报嫂恩
拖拉机轰鸣着,向峪口方向奔去。车上装满了铁鸡笼,随着车的颠簸,笼子里的鸡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任鲁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目视前方,聚精会神的驾驶着拖拉机。
自从纯色鸡被卖出后,剩下的杂色鸡,又在鸡舍里呆了将近两个月。任鲁拣个大的抽查了几只,结果仍然达不到要求的体重,只好到镇谷县屠宰厂联系销售。县屠宰厂答应收购,但价钱只给每斤一块二。没办法,任鲁只好同意。从乡鸡场借来鸡笼,大清早就和小段一起往笼子里抓鸡。忙了一个早晨,总算把所有的鸡都装进了笼子,装上了车。匆忙回家和小段一起吃了饭,就开车上路了。
到了峪龙路,车向南开去。一直开到峪顺街口,接着向西一拐,一个下坡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地道桥。穿过地道桥,向南大约二百米,就到了县屠宰厂。
车在厂子大门口停了下来,任鲁跳下车,到传达室办了进场的手续后,把车开进了厂。几个工作人员出来,看过任鲁手中的“收购令”,让任鲁把车开到一间大屋子前,推出一台小磅。任鲁和小段从车上往下搬鸡笼,放在磅上,工作人员边打着磅砣,边在小本子上记录着数字。等鸡笼搬完的时候,任鲁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办公室,结清账目,领到款后,出来看到,所有的鸡笼已经空了,小段正一个人往车上装鸡笼。任鲁赶忙上前帮着小段装好了车。二人匆匆开车离开了屠宰厂。
车返回到峪龙路。由于来时匆忙,没注意路边的景象。这时的任鲁,心情放松了,才看到在峪龙路的两旁,原来的大院已经不见了,代之而起的一幢幢大楼鳞次栉比:中国建设银行镇谷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镇谷支行、镇谷县百货大楼、镇谷宾馆等等,一座比一座高大,一座比一座雄伟。任鲁的心里慨叹着:变化真大呀!中国正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腾飞。
车开到华侨饭店旁,任鲁无意识的向西望了一眼,他惊奇的发现峪口中学的东侧,矗立着一座新楼。他把车停在路旁,下车仔细观察了一会,才看见楼前的墙上挂着庄严的国徽。他才明白,这就是新建的政府大楼。再向北望去,一座挂着党徽的大楼矗立在峪龙路的西侧。哦,那是县委楼。
小段在车上问:“二哥,你看什么呢?”任鲁回头笑了笑说:“我想再看看我的母校。”小段说:“你还想着你的一中?”任鲁说:“是呀,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这里有我的生活足迹,有我的老师和同学。”说着,任鲁向车上一看,笑了,说:“兄弟,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好笑。”原来,小段不知从哪弄了两条麻袋,铺在鸡笼上,他自己趴着卧在上面。像个猴子。小段也“嘿嘿”地笑了,说:“怎么舒服咱就怎么来,管他形象是啥样。”任鲁边笑边坐在了驾驶座上,拖拉机又继续向北开去。
到了汽车站,拖拉机向东行驶在110国道上。当过了南石洼村旁时,小段突然喊了起来:“二哥,你看,咱们村口有人出殡。”任鲁抬头向前一望,果然看到有一个人,浑身穿着重孝,站在村口的路旁。任鲁说:“出来时没听说谁家死人了。这是谁家呀?”小段说:“到跟前就知道了。”任鲁加大了油门,车快速的向村头奔去。
当车到了锁龙村西头,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站在路旁。任鲁定睛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任国军站在那里。
这任国军已经长成大小伙子,刚从黑山中学毕业,因为找不到工作,现在每天在家里种地。
任鲁紧急刹住车,跳了下来。任国军跑上前,看到任鲁就哭了起来。任鲁急忙问:“咋回事?”小军说:“我妈不在了。”任鲁更加吃惊的说:“前天我去你家的时候,你妈不是还好好的吗?咋说不在就不在了?”小军说:“今儿早起,我爸刚起来,就听我妈在外屋叫了一声。等我爸跑出来,我妈已经倒在地上。我爸赶紧从她衣兜里取出救心丸给她塞进嘴里,让她平躺在地上。就叫我快去叫医生。等我把医生叫来时,我妈已经没气了。”任鲁一阵着急,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小军和小段急忙扶住他,小军大声喊着:“叔叔,你没事吧?”任鲁定了定神,站直了身体说:“我没事,你们放开我吧。”两人松开手,任鲁对小段说:“兄弟,又得麻烦你了。我就不回去了,先去我哥家。你开着车,到鸡场把咱们的工具和常用的东西收拾一下,拉回我家去。顺便和岳洪波说一声。”小段说:“行,你放心去吧。我会告诉嫂子。”看着小段开车向东去了,任鲁和小军顺着进村的大路向南进了村。
一路的小跑,任鲁风风火火的来到任晋家。进了里屋,只见任晋一个人坐在炕沿上,双手抱头,在那正哭呢。一看到任鲁,赶忙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任鲁跑上前,抱住哥哥,失声痛哭。任晋强忍悲痛,安慰任鲁说:“别哭,人死了,哭也哭不回来了。”任鲁哭了好一阵,才止住哭声。他问任晋:“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任晋说:“帮忙的人都说咱家里没做饭的,出完殡他们就都回去了。”任鲁说:“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出殡呢?”任晋说:“现在天气热,怕时间长了会有臭味。所以入了敛就直接抬出去了。”任鲁带着哭腔说:“我嫂子多好的人,为啥就这么命短呢?”任晋说:“黄泉道,无老少。死人的事是不论好坏老幼的。”小军这时给任鲁端来一杯水,边递给任鲁边说:“叔,先喝口水吧。”任鲁接过水,回头又问任晋:“哥,有孝章吗?给我一个、”任晋对小军说:“给你叔从柜子里拿个孝章。”小军从柜子里拿出个孝章递给任鲁,任鲁边接过来边说:“老嫂如老母。嫂子生前对我就像对儿子。现在她走了,我要为她尽孝。”说着,就把孝章戴在右臂上。
看着天快晌午了,任晋说:“咱们做饭吧,你在我这儿吃了饭再回去。”三人出了里屋,小军揭开锅盖,任鲁问小军:“你还在家里种地吗?”小军说:“不种地还能干啥?”任鲁又说:“你不想找份工作?”小军叹口气说:“咱没门路呀。”任鲁想了一会说:“你想不想去学校教书?”小军说:“当然想。可是村委会里没咱的人呀。”任鲁说:“别做饭了,咱到饭馆吃去。”任晋说:“别胡来了,咱有多少钱?敢到饭馆消费?”任鲁说:“百年不遇这一次,我有目的。”任晋说:“你有啥目的?”任鲁说:“我想给小军找份工作。”任晋不解的看着任鲁,任鲁说:“现在饭馆旅店的头不是涂金虎吗?他老婆董美丽是咱们学校的负责人,去饭馆不是只为了吃饭,是想请他们夫妻二人一顿。论我和他们的关系,应该问题不大。”任晋说:“这得花多少钱?”任鲁说:“我刚卖了鸡,身上有几个钱,咱去搓一顿。要是给小军找上工作,花几个也值。”小军说:“叔,我知道你这次养鸡没挣着钱。再给我花了,你的日子咋过呀?”任鲁说:“不怕,只要咱还年轻,钱就还能挣回来。”说着,就把锅给盖上了,对小军说:“去,把孝衫脱了,只戴孝章就行。”小军说:“人家说三天以内不许脱孝衫。”任鲁有点生气的说:“你人不大,什么都信。你穿这一身,怎么进饭馆呀?”任晋也说:“就听你叔的,先脱了,回来再穿上。”小军只好把孝衫脱了,换了一件涤纶上衣,戴上孝章,和任鲁、任晋一起出了门。
三人来到村北的公路上,向西不远就到了饭馆。任鲁第一个进了门,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人迎了上来,一见任鲁就大声叫着:“哎哟,鲁兄弟,好久不见了,什么风把你给吹上来了?”任鲁一看,竟是小辣椒。他只好应酬说:“哦,是芬姐,你也在这儿上班呢?”小辣椒说:“今天不回家,在这儿开伙?”任鲁说:“你们经理在吗?”小辣椒说:“涂兄弟在他办公室呢。”任鲁说:“麻烦你,去叫他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小辣椒答应了一声就往旅店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涂金虎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看到任鲁就说:“哎呀,二哥,我这儿你可是稀客。有啥需要我帮忙的,请讲,我一定尽力而为。”任鲁说:“真不错,这几年经理当的水平大有提高。嘴皮子学的挺溜。”涂金虎说:“二哥,你又取笑我了。”任鲁笑了笑说:“岂敢,我今天是想请你喝一顿,不知意下如何?”涂金虎一听,有些发愣:“二哥,今天太阳从西边上来的?”任鲁说:“怎么,瞧不起我?涂金虎赶忙说:“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二哥今天怎么提高消费水平了?”任鲁叹口气说:“我刚从峪口回来,才知道我嫂子不在了。”涂金虎愣愣的说:“什么时候?”任鲁说:“就今天上午。刚出了殡。”涂金虎说:“什么病呀?她岁数不大呀?”任鲁说:“心脏病突发,猝死的。”涂金虎说:“可惜了,才四十出头。多好的一个人呀。”任鲁接着说:“到中午了,我看这爷俩既没心思做饭,也没心思吃饭。为了他爷俩能吃上一顿合适的饭,就把他们请到你这儿来了。”涂金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行,任晋嫂子没白疼你。”又招呼任晋和小军说:“大哥,还有小军,你们先找个座坐下,我让他们给你们准备菜去。”任鲁叫住了他说:“你先别着急。今天这顿饭还有你的事呢。”涂金虎说:“我猜的出来,你又想让我陪你喝酒,对吧?”任鲁又笑了笑说:“知我者,虎兄弟也。”涂金虎说:“这好说,我先让他们准备着,回头咱们再谈。”说着就进了厨房。
看着涂金虎进了厨房,任鲁先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让任晋爷俩坐下,自己却悄悄的从饭馆后门进了旅店大院。院子里没人,他来到涂金虎的办公室。进了屋,直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拨通了锁龙小学。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哪里?”任鲁回答:“我是村旅店。”
“你找谁?”
“我们经理要找董老师。”
“请稍等。”
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会儿,又听到一阵脚步声走了进来。接着话筒里传来董美丽的声音:“喂,谁呀?”
任鲁说:“董老师吗?”
“是我,你是谁呀?”
任鲁故意压低声音说:“涂经理很忙,不在办公室。他让我告诉你,等放学以后,你就不要回家了,直接来旅店,他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回家不能说吗?”
任鲁使劲忍住笑,说:“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看着挺着急的。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那——好吧。”说完,董美丽就挂断了电话。
任鲁放下电话,又悄悄的回到饭馆,和任晋坐在椅子上聊天。
涂金虎从厨房出来了,任鲁赶忙递上一支香烟。涂金虎边搬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看香烟上的商标。对任鲁说:“二哥今天可是高消费了,怎么抽的起‘红叶’了?”任鲁憨笑着说:“今天不比往日,略微消费一次也不为过。”涂金虎看着任鲁的脸,若有所思的说:“不对,二哥有事瞒着我。”任鲁说:“你还不了解我?啥时候有过花花肠子?”涂金虎说:“按常理说,是这样。可今天我总觉得二哥鬼鬼祟祟的的,有点不正常。”任鲁说:“你这是庸人自扰了。我哪点不正常了?”
正说着,门一开,董美丽进来了。任鲁一看赶紧站起来说:“哟,弟妹来了,刚放学吧?快坐这儿。”董美丽说:“二哥在呐,怎么今天有空到这儿来了?”任鲁“嘿嘿”笑着说:“我好长时间没和金虎跟你在一起聊了,挺想你们的。今天到这儿请你们喝几盅,一块聊一会儿。”董美丽一听就“哈哈”笑起来,说:“二哥,你捣鬼都不会。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吧?我一进来看见你,就猜出来了。”任鲁一下脸红了,说:“我怕你不来,才打电话骗你的。”董美丽说:“二哥现在也学的滑了。”任鲁说:“先别管我学滑没学滑,你先坐下,好不好?”董美丽说:“那好,我先坐下。”说着,搬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涂金虎突然说:“二哥,你今天玩儿的啥花活?把我们都叫来要干啥?”任鲁说:“不干啥,就是我好不容易来这里消费一次,没你们陪着,我这消费就没劲了。”涂金虎说:“既然二哥真心请我们,那好,菜单可是我来点。”任鲁说:“那当然了,你随便点。”涂金虎大声喊了一句:“上菜!”只听厨房里小辣椒答应了一声:“好唻。”接着几个服务员从厨房里走出来,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样菜。服务员们依次把菜放在桌上后,大家一看,哎呀!一道鱼香肉丝,一道清蒸鱼,一道宫保肉丁,一道拔丝里脊,还有一道冷盘。任晋吃惊的说:“我的天,这得多少钱?”涂金虎说:“大哥你只管吃,只要你高兴,二哥也肯定高兴。”任鲁点点头说:“哥,你这一辈子恐怕是头一回吧?你就放心吃吧,咱先别谈钱。”任晋有些激动的说:“兄弟们,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拿什么谢你们呀?”涂金虎说:“大哥,都是自己兄弟,谈啥谢字。”这时,一位服务员拿出一瓶“峪口老窖”,用手中的抹布擦了擦,放在桌上,另一位服务员拿来五个酒杯,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涂金虎站起来拿起酒瓶,用起子打开瓶盖,给每人的酒杯中斟上酒。轮到董美丽时,董美丽说:“你不知道我不会喝酒?还给我倒酒?”任鲁说:“弟妹不喝酒,去拿一瓶啤酒来。”董美丽说:“不用了,我啥酒也不喝。”任鲁说:“多少喝点儿,要不我们喝酒你看着,那多没意思。如果那样我还不如不叫你呢。”董美丽说:“既然这样,那就来杯啤酒吧。”
五个人,边说边聊起来。刚喝过头杯酒,任鲁对小军说:“咱这桌上你最年轻,你就给金虎叔和美丽婶子敬杯酒吧。”小军拿起酒瓶先给涂金虎倒满了酒杯,又换成啤酒给董美丽倒了一茶杯啤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说:“叔,婶,我自从毕业回来,还从没敬过你们酒,今天就借我叔这桌面,敬二位一杯。”涂金虎和董美丽也端起酒杯,涂金虎说:“好,谢谢你这杯酒。”三人刚坐下,任鲁问涂金虎说:“你看我这侄子怎么样?当个人民教师行吗?”涂金虎和董美丽相视一笑,回过头来对任鲁说:“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不行。”任鲁又问董美丽:“你们学校还缺老师吗?”董美丽说:“缺是肯定缺,不过得报乡里批准才行。”任鲁说:“你给跑一跑,让小军到学校教书吧。”董美丽说:“行,等我跟赵校长商量一下,再跟村里打个招呼。”任鲁高兴的对小军说:“还不快谢谢叔婶。”小军站起来向着涂金虎和董美丽深深鞠了一个躬说:“叔,婶,我忘不了们的恩德。”说着又端起酒杯说:“我再敬你们一杯酒,祝你们身体健康,生活愉快。”涂金虎赶快站起来说:“这就不敢当了,我和你叔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等信吧,只要能办成,我们一定给你跑到底。”任晋也站起来说:“我也得敬二位一杯,我这杯酒是从心里发出了感激之情。二位千万别推辞。”涂金虎赶快端起酒杯,先和任晋碰了一下杯,说:“大哥别太客气,既然都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说着,和任晋一齐喝干了杯中酒。
说笑中,一瓶酒已经见底。董美丽抬腕看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就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喝着,我得去学校了。大哥、二哥,你们吃好。”任鲁赶忙站起来说:“你是忙人,不能耽误你工作。你连饭也没吃。”董美丽说:“我喝了这么多啤酒,也吃不下饭了。你们聊,我就走了。“说着,就从后门出去了。
涂金虎看妻子出去了,就说:“咱再来一瓶?”任鲁说:“别,再来可就你一个人喝了,我不能再喝了。”涂金虎说:“那好吧,你们吃饭吧,我也得走了。”任鲁说:“你也不吃饭了?”涂金虎说:“我压根就喝了酒不吃饭。你们吃吧,我回我屋里去了。”说着,就进了厨房,几分钟后又从厨房里出来,从后门出去了。
任鲁问任晋:“你们爷俩吃点什么?”任晋说:“来几个馒头就行了。”任鲁喊小辣椒:“芬姐,给咱来六个馒头。”小辣椒答应着:“哎,来了。”随着喊声,小辣椒带着另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盆馒头和一盆肉丝汤,放在任鲁他们的桌上。任鲁奇怪的说:“我没要汤呀?”小辣椒说:“这是经理吩咐的,说你们吃饭没菜,给你们准备的汤。”任鲁叹道:“涂兄弟想的还真周到。”三人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涂金虎回到办公室一看,董美丽还没走,就笑着说:“没喝多吧?”董美丽说:“我就喝了两杯啤酒,还能喝多?”接着又说:“你说这个倔棒二哥也学会绕弯子了,为了给小军找工作,费了这么大劲。”涂金虎说:“这就是他的为人。一个从不求人的人,为了报答嫂子的恩情,竟然来求咱们,他不费这劲才怪呢?”董美丽说:“也是,还真难为他了。”说着站起来说:“我真得走了。”涂金虎说:“你又不是班主任,误一节课也无所谓。”董美丽说:“叫赵校长碰上就没意思了。还是早点走吧。”说着出了办公室。
任鲁吃完了饭,叫小辣椒:“芬姐,”小辣椒跑过来说:“啥事?”任鲁说:“该结账了。”小辣椒说:“已经结了。”任鲁奇怪的说:“我还没往起站,怎么就结了帐了?”小辣椒说:“金虎刚才走以前先给把帐结了。”任鲁一下站起来说:“这怎么行,我请客,不能让他掏钱呀。”小辣椒说:“别倔了,人家是一片好心。都是兄弟,干嘛非的分的那么清楚?倒显得生分了。”任鲁又坐下说:“绕了半天,我还是没绕过他去。”小辣椒“哈哈”的笑着说:“你想绕金虎?他不绕你就不错了,算了吧,回去等好消息吧。”任鲁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让你这么说,我不成了个傻瓜了吗?”小辣椒说:“你哪儿都聪明,就是跟人打交道显得有点傻。就是你太倔,太忠厚。”任鲁又笑了笑,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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