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像僵尸一样连一个翻身的动作也没有,没有发出过抽泣的声音,眼泪却狂流不断。趣*
在这段路程中,车厢里没有一个人在说话,连大声的喘息声也没有。
我们回到了玉龙花园,老妈妈今天并不在这里。
依依陪菲菲到卫生间洗漱,楠楠从里屋拿出了一套睡衣也进去了。
雪姐站在沙发前拉下拉链敞开了黑皮大衣,大衣里面只有一个文胸,一条内裤和一双鱼网黑丝。走得这么急,衣服都没怎么穿。
雪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像没事似的哈下腰搁在到了茶几上,随后,很潇洒地将左手五指插入被雨水淋湿的刘海并向后捋了去,抬起右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方才,坐了下来。
“这是真的假的?”我惊慌地问?舌头都在打颤。
“当然是真货,不过,威力没有电影里演得那么夸张而已。”雪姐笑着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等一会,你自己问她吧!”雪姐说,“你和她不是走得挺近吗?”
我笑了笑,便去厨房给大伙煮热水了。
大约十分钟后,菲菲穿着睡衣在依依与楠楠的陪伴下走出了卫生间。坐在沙发上后,我将一杯热水捧到她的面前,轻声说:“奶奶大人,喝点水吧!”
菲菲捧着这杯热水,大胆而放肆地痛哭了起来。
之后,她便向我们讲起了她的故事。
(自传篇)
依依在圈子里的名字叫云烟,我在圈子里的名字叫菲菲。
我在我家户口本上的名字叫李春雁,我在学校叫李雁,爸爸妈妈都叫我是雁儿。
我出生在平定县锁簧镇的一个窘迫农村,山下村(化名)。
两间窑洞,一间平房,没有院墙,没有大门,这就是我的家。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爸爸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在地里不忙时,妈妈会到镇里捡些塑料桶与硬纸片卖钱,爸爸也会去镇里打一些零工。
邻居的月月比我早出生半个月,也是独生女,她的爸爸起初是一个司机,后来自己养了一辆大卡车。
我和月月没有上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上幼儿园后又是一个班,像亲姐妹一样的铁关系。
她有很多种颜色的裙子和各种昆虫样式的发夹,而我经常是穿着校服,五毛钱二十个的橡皮筋足够用一年。
她的小书包是在镇里赶庙会时买的,里一层外一层,有花有草有小鸟漂亮极了。而我却一直背着妈妈用旧衣服给我缝织的灰色口袋,土里土气的。
她有一个粉红色的塑料文具盒,上面的吸铁石还会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而我的铁皮文具盒早生锈了,还是上小学一年级时爸爸花三块钱给我买的。
她有很多的零花钱最大面值是五块的,而我攒了一个学期才凑下不到两块钱。
时间一长,我便觉得和她一起走在大街上像是她的丫环。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种小食品叫唐僧肉,一毛钱一包。有一次,她分给了我一块,笑着说了句:“雁儿,祝你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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