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脸腮上,肩膀上,胳膊上,膝盖上,大腿上,小腿上……
眼睛能看得到的部分,全是被棍棒打下的伤痕和淤青。
“菲菲,你怎么只穿这一点衣服,而且浑身都是伤?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就算是在做笔录的今天,我同样是一字不差地重写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我的眼前全是手,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欺负我。”说到这里哽咽不断了,“他们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哭得好伤心,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报警吗?”我问。
“报警有个屁用?”雪姐都这样说。
110电话欠费了?这个时候可不敢这样幽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姐叹了口气,说:“一个月前菲菲给一个南方老板当交际花,目标是拿下帝国酒店整栋楼的装潢工程。结果呢,与帝国酒店的董事从床上下来后,菲菲却将这个工程揽到了自己手上,犯了江湖规矩。就算犯了规矩给他点钱也能处理,但是,没有预算到那个南方老板居然有很强硬的黑社会背景。就在昨天南方老板带人找到了菲菲,先是痛打了一顿,然后就把她轮尖了。那个南方老板有钱有势,我们根本惹不起。”
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哪来的强尖轮尖这一说?
“是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帝国酒店的合同吗?”我的内心无比歉疚,在菲菲耳边轻声问。
“对不起,浪哥哥,我本想帮助你一把的。让你看笑话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菲菲,我对不起你。我才没有蠢到向她讲这种话呢!当我是白痴呢?你自己出了事,还给我扣顶帽子。
雪姐长叹了一声:“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都不敢做出格的事,菲菲太高估自己了。我们这些下三滥的表子,外人看上去很是风光,其实只是那些有钱人眼里的玩物而已。”
菲菲痛不欲声地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妈妈。”
上次刚说的不想回家,这么快就变卦了?全喂我嘴里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见去你妈妈?”我担忧地问。
楠楠摇了摇头:“你指的是玉龙花园哪个家吧,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妈妈。”
“什么意思?”我纳闷。
菲菲说话了:“对不起浪哥哥,那个阿姨并不是我的妈妈,而是我雇的一个保姆,我一直称呼她是老妈妈,那天你来了我才叫了她一声老妈的。”
老天爷啊,我又受打击了。
“我真正的家在平定县锁簧镇的山下村。”说着说着,菲菲便抽噎开了。
“先带她回去休息休息吧!小心生病了。”我平常的一个决定,仿佛成了旨意似的,她们都表示了赞同。
原来菲菲的车就在桥头停着,雪姐开车,楠楠坐在副驾驶,我,菲菲,依依坐在后座。
菲菲的头枕上了我的胸膛,我将我的外衣披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的身体,没有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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