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菲菲在说话,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趣*
之后,菲菲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小慧,再找两个姐妹,漂亮不漂亮是次要的,主要是懂点事……一个六百……”
挂掉电话后,菲菲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如果把王董搞定了,这笔买卖我最少能赚三四万。”
“二十二岁的小丫头,真有本事啊!”我是在讽刺,还是夸赞。
“喂,你话里带刺啊!”菲菲有点不高兴。
我埋头进食,没接她的话。
菲菲拎起手提包,起身离座,便走出了门。
没过半分钟,又返了回来,拉开了半扇门,探出半个脑袋,还算客气地问:“那个,那个,潘大帅哥,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让我捎上你。”
我的位置正对着门,瞟了她一眼。
“你奶奶跟你说话呢?聋了?”菲菲横眉立目地吼。
“我总得结了帐吧!”我硬声。
下午两点多,北山公园顶端,许愿池边。
北山的环境很好,花好,树好,人也好。
菲菲用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羊泉市里的城景,话音很温柔:“我这个人有时候是刁钻了一些,不过,我的心肠还是好的。我十六岁就离家出走,答应自己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说我二十二岁,其实,周岁才二十一岁,现在我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但是,总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听着她用这样的音调讲话,我都快睡过去了。
当她发现我盯着自己的手机眼珠子都没有转动过一下时,猛然大喝了一声,语气大变:“喂,奶奶我这么认真地跟你说自己的心里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给她,依旧盯着手机屏。
“你整天捧个手机到底看什么呢?”不等我反应过来,菲菲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去,“‘史记卷八’‘项羽本纪第七’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
菲菲在念这段文言文时,个别几个词念的不是很连贯。
“浪哥哥,看不出你挺有学问,你还看这个?”菲菲有点钦佩的语气。
“谁像你了,有点时间就捧个手机玩游戏,俄罗斯方块,幼稚不幼稚。”我笑了下。
“你少笑话我。”菲菲撅着嘴。
“我从小就喜欢读史书,‘二十四史’在我二十三岁时就已经看完了。只说‘史记’的项羽这卷,我已经看过四遍了。”我从不和任何人说这个,说这个干嘛?显得自己很有学问?
“难怪你有时说话那么有内涵。”菲菲问,“你是学文的?”
“不是。”“学理的?”
“我没有念过高中,谈不上学文学理。”“为什么没有念?”
“家里穷,没钱呗!”说到这里,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每次的年级考试,凤凰,小文,我,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出过前三名的圈圈。我念书那会初中还是四年制,记得,那一年中考,要教240块的中考费,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现在提起时都有些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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