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次日。
竹屋的后头走上五六里,便是一大片空地,茂茂密密的柏林里,竟然还夹杂着这样一块净土,虽是满地红枫色落叶,却也不失风韵,星辰手持软剑目光灼冷,亦是面无表情,却让人不颤而栗,他还未有任何动作,便风声四起,落叶漫天飞舞,突然,冷眸满泄杀气,他纵身一跃,软剑随着他完美而柔软的身子飞舞,看似平平的招式,却招招致命,那双冷眸扫过的叶片,无一落网全数似碎片形式缓缓飘落宛如一阵红雨在空中徐徐洒落!淅淅沥沥的碎片落地声更是梦幻了他的种种招式,一招待毕,那抹雪白的俊影随之缓缓落地,身上不带一丁点碎屑,软剑依旧,冷眸依旧,表情亦是依旧。
“哇!”从头至尾,丫头目瞪口呆的表情也是依旧,高手!绝世高手!如此华丽又强势的招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跟随表哥观赏过武林大会,那简直就是凡夫俗子,纨绔子弟的三脚猫功夫,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招式,她琢磨着,即便只会这么一招,她也能杀了那曹狗了吧。“师父师父,好厉害!”她兴奋不已的鼓掌叫绝。
“该你了。”他扔给她一根彩带,便退后一边。
“我?我还不会。”丫头不知所措的拿着那根柔软万分的彩带,给她当发髻还差不多,当武器?
“只需跳一段舞便可,”他记得,师父教三师姐学武之时首从舞蹈学起,女子学武首要是知道如何掌控四肢的力度。
“可,我也,不会。”丫头羞愧的低下头,因为从小没有娘亲,才情方面也没有特别的着重培养过。师父会不会瞧不起她了呢?
“连舞蹈也不会?”星辰的俊眉不觉挑起,难道是他高估她了?
她那两只小拇指不安分的在底下转着圈圈恰似在无言的诉说着她的尴尬,无奈,只好用师父教育师兄弟的方法来对待她了。“即是如此,只能从头学起,爬树。”
“啊?”丫头又楞了,她是猫吗?而且,从舞蹈到爬树,待遇会不会差太多啊!
“今天要练到会爬为止。”
见他冷着一张脸,她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乖乖站在树下,两只瘦小的手臂环住粗嘎的树干,双腿使劲往上蹬,蹬了几下,她才发现她连树干都抱不住更不用说往上爬了。“师父。”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可怜兮兮的向他求助。
“你不是想要报仇嘛。爬树是轻功的基本。吃不得苦,何来的成功。”星辰冷冷的落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回了竹屋。
“讲的这么轻松。”望着那冰凉的背影,丫头不悦的念叨。“我又不是你,就算是爬树,也要教人家怎么爬才对啊。什么师父啊。”念着念着,突然间数支飞镖如流星般迅捷地从住屋内射出,恰好掠过丫头,齐刷刷的刻在树干上,这阵型,看似乱摆的,却又透着一种规律,思虑了半刻,丫头顿时明白了,“谢谢师父!”回身,便手环树干,脚踏飞镖,一步一步往上爬…
。晚间。
用过晚饭,星辰像往常一般倚靠在竹屋顶上的烟囱旁夜观星象,怪了,今日的天马皓亮如启明且行星近移。莫非,这几日会有贵客到来?疑惑间,林子里‘啊’的一声传来,硬是将他的思绪拉拢了过去。放眼望去,那抹绿色的身影如幻影般在他黑亮的明眸中荡漾开来,她骨子里透着的坚韧好像儿时的自己,这一天内,都不知从树上摔下过几回了,但那娇弱的小身子却似铁打得一般刚强,真的是报仇的信念在支持着她这般努力吗?他思考着,但身子却早已随着那声呼喊飞奔而去。像是约好的一般,他恰好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坠落的身子,丫头一阵恍惚,镇定下来时,两人已安安稳稳的站立在地,“师父!”她大惊,她还以为她会轻功了,原是师父的功劳。
“歇了吧,明日再练。”他面无表情的将她放下。哪知这丫头刚一落地,便又回身预备去爬树,“今日事今日毕,我这一日莫说爬树,就连爬这些飞镖都还只是勉强,再不加紧练习,何时可以报仇。”他狐疑地望着那小身子,还来不及多想,眼神便停留在了那双血迹斑斑的柔荑上,“今日不养好精神,明日哪来的体力。”他一把抓过这倔强丫头的手臂,由不得她再多说便‘咻’地一声飞回了竹屋。
。竹屋。
“疼。”她泪眼汪汪的时而瞧瞧那双被树干刺得伤痕累累的手心,时而看看正在给她细心上药的星辰,各种感动涌上心头。“师父,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什么?”
“我这样的进度要练多久呀?”
“一年或一年半。”
“呼~还好,没比原先迟多久。”丫头松懈道,“哎,那我的武器是彩带吗?为什么我不能用剑啊,刀啊什么的啊?”
“你力气小,彩带比较好挥舞,再者,打斗起来彩带比较容易脱身亦不容易脱手。”
“哦!这么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啊。”丫头惊叹道,“哎,师父,你下午都在些干什么啊?”
“练功,总之午后不许烦扰我便是了。”
“那师父,你练什么。”怎又如此多的问题,早知道就不许她问了。他不耐烦的想道,便急忙出口打断“还有跌打酒,待会自己上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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