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她们真的是来了这边吗?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你会不会看错了?”
钟玉姝一路走的已经有点累了。(
庶女谋,我本有毒)
“婢子的确是看她们上了白石拱桥,然后又进了芍药园,从芍药园过来,只这一条小径,不会看错的。兴许,她们现在已经从另一边走了?”
钟玉姝抽出帕子,试了试额头上的细汗:“你说她们来这边干什么呢?”
迎春道:“鬼鬼祟祟的,指定不是干什么好事!不过小姐,您让婢子盯紧她们干什么,四小姐那样的,真怕又惹了小姐不高兴,让小姐平白受委屈。”
“如今我才是正儿八经的钟家小姐,可气的是那洪果儿跟龚纤素竟连我都不理,偏偏跟四姐亲热。她们在房里说话,还让丫头拦着不让我进去,我真想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现在除了洪果儿跟龚纤素,谁不躲着四姐那个瘟神。”
迎春掩口一笑:“小姐说话轻点声,兴许她们就在附近呢,别让她们发现了才好。(
蒙山军)”
钟玉姝点点头,主仆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刚转了个弯,顿时小小的惊呼一声,愣住了。
而此时从另一边走来的季伯乔,也不禁停顿了脚步,见是两个女子,便把视线撇开,朝那照壁亭走去。
钟玉姝她们本来因为突然看到个人,以为被发现了,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不是钟玉琼她们,而是一个身长玉立的高大男子。
手中的帕子紧紧攥着,要是掉头就走吧,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落落大方,那是曾经作为庶出小姐的钟玉姝最在意的东西。
可要是接着向前,她已经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怎样进行。
迎春此刻也是满脸绯色,紧紧缠住钟玉姝的胳膊,此时那男子已经进了照壁亭,背对她们,可刚才那一刻……
钟玉姝年龄只比钟玉琼小半岁,今冬就要行及笄之礼,早已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刚才突然一见,虽然距离还有点远,可那男子实在太过出众,不由的感到有些羞怯。(
绝品邪少)
尽管如此,她还是超前迈出了步子,一边极尽所能走的款款,一边忍不住朝照壁亭那边打望。
就在这时,钟玉琼疼的差点叫出声,眼看钟玉姝就要朝季伯乔这边来了,本来就紧紧抓着钟玉琼胳膊的洪果儿手上又是一紧。
这可怎么办?她本来想把季伯乔哄来,和龚纤素她们躲在这里偷偷看一眼,不成想突然杀出了个钟玉姝,那钟玉姝长的白白净净,又极其乖巧可爱,模样也挺俏丽,又是一个看起来那么娇小柔弱的。
最重要的,眼下她和季伯爷可算孤男寡女了,万一要是被别人看见,钟玉姝和季伯爷之间恐怕会弄个不清不楚,要是传出去点什么风言风语的,可怎么跟龚纤素交代?
不过这地方那么偏僻,应该不会有别人来,可就是因为偏僻,才害怕万一真的有人。
洪果儿一时心乱如麻,看都不敢看龚纤素了,只一个劲的瞅着钟玉琼,希望她能有个好主意。(
兰香缘)
钟玉琼急忙推了推洪果儿的手,揉了把胳膊,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看起来季伯乔跟钟玉姝并不认识,既然不认识,擦肩而过就是了,还能扯出什么事来?
于是只是宽慰的拍拍洪果儿的手,示意没事。
眼看着钟玉姝越走越近,脚步也已经走过了照壁亭,假山后的洪果儿跟龚纤素都松了口气,谁知这口气还没舒完,钟玉姝竟又突然停顿脚步,面相照壁亭,朝季伯乔行了个礼,声音柔柔弱弱道:“请问这位公子,有没有看我家四姐?”
好端端,提我干什么?
钟玉琼立刻傻了眼。
一听这个,季伯乔转过头:“你家四姐?”
钟玉姝急忙垂下头,露出粉白的鹅颈,她的一张脸顿时烧的通红了,本来就是鼓足极大的勇气说话,是绝不敢再直视那人的目光了。
“嗯,我是钟家的玉姝,我四姐是钟玉琼,听闻她来了这边,所以来寻找。(
花间高手)”
钟玉琼么?季伯乔不禁皱了下眉头,想起那天城外稗幕山顶上,那一对又哭又笑的主仆,他既已来到照壁亭,偏又没看到所以为的洪立谆,心中已有异样。
但是那钟玉琼跟他又素无瓜葛,更不曾见过面,也无诳他来此的道理。
于是季伯乔道:“不曾看到。”
钟玉姝款款行了个礼:“多谢公子,不知公子是……”
“季伯乔。”
一听这个名字,钟玉姝身体猛的一震,竟是那传言中文韬武略颇得皇上器重的当今平国伯,季伯爷。
一颗心不由的狂跳的厉害,听闻他的发妻早就离世了。如今娘亲整日都在督促爹爹,一定要爹爹多留心,想为自己寻个好人家。
季伯爷,是钟玉姝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如今,竟然叫她在这里遇到。
心中又慌又喜,又怕这匆匆一面季伯乔记不住自己,钟玉姝绞尽脑汁,竟一时呆立住了。(
权色挣扎:官路)
而在假山后的钟玉琼也有些傻眼,难道钟玉姝也对季伯乔有意?这小丫头平时看起来胆胆怯怯的,想不到此时此刻还蛮有勇气的嘛。
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怎样?
心中正在寻思,却不想身体突然被推了一把,本来就已经打颤的两腿,膝处一弯,还没反应过来,就惊呼一声跌倒在地,半个身子探出了假山外。
“什么人!”
随着钟玉姝一声惊呼,季伯乔已经一手抬了起来,眼神犀利又机警的盯向假山方向,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枚五角利刃的暗器。
等反应过来,钟玉琼已心中叫苦不迭,原来那洪果儿看到钟玉姝表现,又气又急,就要冲出去扰了钟玉姝的好事。于是手上一推,本意想把钟玉琼推开,却不成想,将她推了出去。
“是我。”
钟玉琼只好应了一声,满脸悲苦的看着这个天坑队友洪果儿,洪果儿跟龚纤素俱都傻眼,捂着嘴,满脸慌乱又抱歉的看着钟玉琼,但是又不敢出声,特别是洪果儿,急的都要哭了。
钟玉琼艰难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真恨不得捂了脸找个地缝钻进去,叫别人发现她躲在暗处算怎么回事?
“四姐?”
“四小姐?”
钟玉姝看着钟玉琼,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而迎春也很有眼力劲的迎上去,搀住了钟玉琼,将她扶出来后,说道:“四小姐,你怎么躲在假山后面啊。”
她还忍不住朝那假山探究,既然四小姐在,说不定洪果儿跟龚纤素也在。
钟玉琼看也不看那季伯乔,对钟玉姝道:“你不是找我吗?走吧。”
钟玉姝眼睛眨了眨,飞快的瞥了季伯乔一眼,继而抿嘴一笑:“四姐真是的,害我好找,你躲起来干什么嘛,难道有人跟四姐躲猫猫?”
钟玉琼心中恶寒,我去你的躲猫猫!
她看钟玉姝的眼神不禁就变得有些冰冷,钟玉姝一愣,倒果真不敢再说什么了,还有些怯怯的要闪躲的样子,对季伯乔行了个礼:“伯爷,玉姝要随四姐回去了。”
说话那语气,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钟玉琼装作没听到看到,只想赶紧离开这尴尬之地,转身有些坡脚的往前走,她刚才摔那一下,膝盖好像磕到了。
“钟四小姐留步。”
已经快速收回暗器的季伯乔,此时语气清冷的说道。
钟玉琼脚步一顿,有些莫名其妙的回过头。
“请问可是钟四小姐约我在此相见的?”
钟玉琼哑然,张了张嘴,这是,被误会了吗?倒也是,想想洪果儿那个馊主意,再想想自己是如何出场的,叫人不误会也难。
而钟玉姝听这话更是吃惊,直直的盯着钟玉琼看。
这个季伯乔,钟玉琼干脆趁此打量了他一眼。所谓传言,倒也不是毫无根据的,这男子身高肩展,着墨兰暗纹常服,腰间坠着一串玉坠,打扮的稀松平常,却遮挡不住周身贵气。再看那五官俊逸,眉目如墨,身姿挺拔又风度翩翩,有股阅历风霜的深沉内敛,只是皮肤有些晒黑,而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十分冷漠。
面对这样的眼神,钟玉琼弯了弯嘴角:“伯爷不是明知故问吗?若是我约了你,你竟真的前来赴约才是奇怪的事。伯爷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女子名节为大,告辞!”
她也优雅的低了低头,转身继续有些跛脚的往前走。
而那季伯乔不禁眸意深了几分,倒是好一张伶俐巧嘴。她竟然会对自己说女子名节为大,想想如今已经声名何等狼藉的她,季伯乔又好笑摇了摇头。
朝那不远处的假山又看了眼,既然钟玉琼是那般摔出来,假山后何止她一个人?只不过是些小女子的胡闹心思,他也懒得再深究理会,索性离了照壁亭,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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