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寨被红军游击队打掉以后,蒋家大太太仍然吃斋念佛,不管不问。(
龙帝凤皇)主持人,蒋忠烈二太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派人到县城报告蒋家二老爷,民团团总蒋忠槐知道。蒋忠槐是蒋忠烈的胞弟,现任城步县民团团总。他本是黄埔三期学员,毕业后未到国民党正规军内任职,而是听从胞兄蒋忠烈的安排,在县城里当了民团团总。从此蒋家兄弟,一文一武,一乡一城,相得益彰,成为湘西地方一霸。红军长征来到湘西地方,他们认为红军是来抢他们的奶酪,拼命和红军作对,专门捕杀掉队的红军战士和伤病员,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杀了几十名红军,甚至上百名。
这次潘直人以迅不及掩耳之势,打掉蒋家寨这个土围子,杀了蒋忠烈,给当地除了一害,真是大快人心。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人高兴,就有人哭泣,悲伤。这几天蒋家寨蒋家,上上下下哭成一片。蒋家的太太,姨太太不用说,都银装素裹,擦眼抹泪,就连蒋家下人也不得不嚎啕大哭,谁知道他们是真哭还是假哭,反正蒋家这几天是凄凄哀哀,哭声不绝于耳。
蒋二爷蒋忠槐接到二嫂报告,急急荒荒,带上几十人的队伍,从县城赶回蒋家寨,处理大哥丧事。
蒋忠槐回蒋家寨,以二夫人为首的蒋家良贱几十口,几乎全部迎出十里以外。蒋忠槐到哥哥灵前,不免掉几滴眼泪,然后,回归堂屋,处理家政。二太太向他谈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件。五姨太也被叫来,当面描述了那伙强人的所作所为,并介绍了她所见到的强人的面貌声音,以及抢走的东西,品种数量。最重要的是一千块大洋,两袋面,两袋米,以及一些干粮食品之物。接着二太太报告了强人强迫老爷打开土牢,放走红军和几个抗租的佃户。(
都市之无上真仙)
蒋忠槐插嘴说:
“强人这么熟悉蒋府情况,必有内应。”
二太太说:
“内应是有,我估计一定是单老实。”
“他不是大哥的亲家吗?为什么要给外人作内应呢?”
二太太停顿一下,似有难言之忍,但是又不得不说,似是而非地说:
“还不是因为他女儿,为你大侄冲喜,娶过来不满仨月,你大侄就死了,你那不争气的大哥,又……造成你大侄媳妇单如玉投河身亡。单老实记恨在心,故而走上报复之路。”
“据我所知,单姑娘已死一年有余,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作?”
二太太说:
“近日又发生了一件事,单老实他儿子,从厨房偷了祭年用的糍粑,被别人发现,报告了老爷。老爷决定把他关起来,还是我左劝右劝才从轻处理,把他关在柴房里,准备过两天就放他出来。谁知道,这件事被多事的厨师,冯二狗偷偷告诉了单老实,并添油加醋地说:
“被‘西霸天’抓住的家贼,不死也得扒层皮,就这样单老实引来强人……”,
“哦,我明白了,在单老实心里是新仇旧恨,决定铤而走险,勾结强人,攻进蒋家寨,杀了老爷,抢了东西。(
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
二太太将家中的事,向蒋忠槐报告后,在蒋忠槐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涟漪。他想,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闯我们蒋府,而且霹雳手段,一夜之间干的利利索索,其中必有高人。要想捉住高人,为兄报仇,必须从长计议。于是,他对二太太说:
“为兄报仇之事,包在兄弟身上,以后再议。当前急办之事,赶快处理大哥的丧事,以便让死者入土为安。”
他们全家披麻戴孝,哭嚎三天,总算把蒋忠烈埋到了北山祖坟。然后,蒋忠槐向二嫂告别,他要回任所去了。蒋家人免不了哭哭啼啼送行,家中之事由半傻半憨的三弟蒋忠士主持,实际权力由二太太掌管。
蒋忠槐回到县城,立马派出哨探到附近侦察这股强人的活动地域,有多少人枪,以及活动规律。
蒋忠槐不愧为湘西的地头蛇,很快弄清楚了,这股游击队是红军掉队人员整编成的队伍。领头的是个大块头,虽然有时候说些不地道的南方话,但东北或者山东口音浓重。从他的用兵方式,和凌利手段看,是有相当军事素养,不是一般土匪之流的作为。因此,他没有敢轻举妄动,而是把亲眼见过强人的五嫂和冯二狗叫来,想听听他俩的描述,强人是什么形象再说。
蒋忠烈的五姨太是县城戏院的花旦,此人颇有些才艺,诗、书、画,唱六艺俱全。(
酸心的酥心糖)与蒋忠槐有旧,来往频繁。偶然一次,在弟弟家里,被‘西霸天’看中,花重金娶回家作五姨太,蒋忠槐碍于长兄情面,毫无办法。蒋忠烈一死,称了他俩心愿,蒋忠槐一招,她立即前来,而且,不打算返回蒋家寨了。
蒋家寨被劫那天晚上,虽然被下了个半死,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潘直人和一个干巴老兵,以及一个女强人,三个人的形象。
她说:
“那天我在睡梦中,听到外面有动静,我把老爷推醒,老爷大喊:
“谁呀?”
话音刚落,只听门被一脚踢开,闪进两个人来。来人一高一矮,大个子是中年人,枪口立即对准老爷,那个矮老头枪口对准了我。当时屋里无灯火,月光下见那大个子身高足有八尺,操一口不地道的上海腔喊:‘不许动!’我和老爷都吓的举起了手。大块头见老爷右手伸到枕头底下摸枪,飞起一脚踢到老爷肚子上,伸手将老爷枕头下的枪夺去,他大喊:
“快准备一千块大洋……等等东西!”
女个强人押着我出屋准备东西,我乘穿衣服之机,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那匪头。见他阔眉朗目,四方大脸,海下微微有点小胡,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那个矮个子老头,我没看清楚。那女匪,二十几岁,身材娇健,带着军帽,打着腿蹦,端着枪,一步不离,直到我把他们所要的东西准备好,命两个下人送出东角门,她才放我回到上房。(
九流闲人)此时,吓得我不敢再回到老爷屋里,在大太太的廊檐下呆着。直到强人走尽,我才到枪响的地方观看,老爷已经躺在土牢门口了。”
听到这里,蒋忠槐说:
“五嫂,听说你多才多艺,能不能按你所见,将那个强人的形象绘出来,以便我好带人寻找。”
五姨太绘画是行家,她答应了二弟的要求,不久就绘成了那强人首领的形象,展现在蒋忠槐面前。蒋忠槐一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尽量搜索记忆,身材高大,四十多岁,军人形象,说上海话,有东北口音,他心想,莫非是他。
如果真是他,必须认真对待,他不是一般强人和土匪,他是文武双全的当代豪杰。于是他对五嫂说:
“感谢你,请你到后堂休息,我再问询冯二狗,看他有何话可说。”
冯二狗被叫了进来,他心里有愧,吓的哆哆嗦嗦,毕恭毕敬,站在蒋忠槐面前不敢说话。蒋忠槐桌子一拍;
“冯二狗,你想死想活?”
冯二狗一看二老爷发了脾气,知道凶多吉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说:
“二老爷饶命!”
“让我饶你,也可以,不过呢,你得给我办件事。(
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
“小人愿听二老爷吩咐。”
“听说你与单少实是好友,不然你也不会把老爷要惩治他的信息,偷偷地送给了他爹。”
冯二狗一听,二老爷已经知道他给单家通风报信的事,更是魂飞魄散,浑身打着哆嗦说:
“我嘴贱,说了两句不该说的话,小人再也不敢了。”
“多说了两句话,你这两句话断送了老爷的命,你可知罪?”
冯二狗心想,完了,这次落到心狠手辣的二老爷手里,必死无疑。再不吭声,心想,哀求也是死,不哀求也是死,表现出他的流氓习性,索性硬顶住,一声不吭。
他没想到蒋忠槐马上话语变得合缓了说:
“不过呢,你若是听我的,你不但不是祸,反而能升官发财。”
这一招,使冯二狗糊涂了,二老爷可能是糊弄我,他还是没吱声。蒋忠槐接着说:
“你看,(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这里面是一百块大洋,你若能找到那伙强人,打入他们内部,为我提供情报,这些大洋就是你的了。”
冯二狗听他这一说,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要听二老爷的,一百块大洋就成了我的了;怕的是,那伙强人到哪里去了?我能打进去吗?打进去,要被人发现我是二老爷的卧底,还不是死路一条吗?
他魂不附体地说:
“二老爷,大洋是好东西,可小人只会做厨子,不会搞情报,还是饶了小人,让小人给你做饭,做菜吧!”
“住口,你不想去,是吧,怕强人杀了你,是吧!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杀了你,你给强人通风报信,致使老爷被杀,你犯了十恶不赦之罪,来人呐,把冯二狗推出去毙了!”
两个卫兵饿虎扑食一样闯进来,拉着他就往外拖。冯二狗像要被杀的猪,狠命惨叫:
“二老爷饶命,我听你的吩咐就是!”
蒋忠槐嘿嘿冷笑说:
“这就对了,人到死时真想活嘛。”
冯二狗被放了回来,战战兢兢地说:
“听从二老爷吩咐,什么时候行动?”
“不要急,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是想拿上大洋,然后溜之呼也。不过你去哪,我也不怕,你的老母、老婆和三个孩子已经被我接进城来。如果你乖乖地给我干事,这一百块大洋,可以在城里买一处不错的房子,你的家人有吃有穿,事办好了,你还可以升官。如果你要跟我耍心眼,你家几口人的命就都别要了。”
从此,冯二狗被绑上了蒋忠槐的战车,死心塌地的成了他的走狗。
冯二狗拿起大洋就往外走。蒋忠槐说:
“不用回你的老家汀平镇南山凹了。”
冯二狗一愣说:
“我不回南山凹,怎么能接来老母亲和老婆孩子?”
“你的家人我已经接来了,就在东关的一处不错的宅子里,那处宅子就归你家了,快回去看看吧!”
冯二狗来到东关,在一处民宅里见到了家人。他老婆见面就指问他说:
“二狗,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我们一家老小被人抓来,拘禁在这个小院子里。周围都是高墙,墙上还有铁丝网,门口站有门岗,出入需要报告。”
冯二狗此时此刻心情复杂,情绪烦躁,受到老婆质问,甩手给了老婆一个嘴巴,嘴里说:
“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少啰嗦!”
他直奔上房,见瞎眼老母亲正坐在炕上抽旱烟,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说:
“娘,儿子对不起你,儿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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