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回了屋,又有人送来了果盘,她实在吃不下,就捡了两串又大又圆的葡萄打算给顾锦程送过去,在走廊里叫了他两声,也没人搭理。(
总裁来袭:豪门联姻)她气吁吁就冲到了门口,顾锦程背对着门,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开着台灯,一手捧书,一手执笔,那模样十分专心,想必是太认真了,所以没听到她唤他。
她好玩心上来,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掐了一颗滚圆冰凉的葡萄,计划放进他的领口,定会冰得他丢下书,立刻站起来!想到一向从容淡定的他惊慌的模样,就让她眉眼带笑,谁叫他不理人!
她捻起那葡萄,小心翼翼地玄在他脖颈之上,手一松——
吧嗒一下,就落入了他的手里。
顾锦程收回手,这才笑眯眯地转过头来,问他:“干什么呢?”
那模样,倒像什么都不知道!
眸光温暖,语气宠溺,分明就是询问小孩子!
她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顾锦程瞧她低首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抗日之兵魂传说)”知她是无聊了,侧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两三本书给她,“是不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消遣的事做?你看看,这些书合不合你的趣味?”
她一看,全是通俗话本,打发时间最好。遂喜滋滋地抱了,就坐在一旁看起来。她没上过女校,识字不多,故而很多词不认识。每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她就碰他的胳膊,他微笑着转头,耐心讲解,有时候还会举例子给她听。
就这样,一边看一边学,一晚上的时间,倒是把一整本《马嵬坡》看完了。看天色已晚,瞌睡爬上来,只觉得上下眼皮打架,就站起身跟他道了安。(
绝品天医)他从专注中抬起头来,却好像怀着歉意,对她道:“今天太忙,明天办完事,一早就陪你好好逛逛庆嘉。”
其实她本来就是顺道跟着,倒好像她成主角了!
爬上床,月光轻柔地映下来,身下的床褥也是棉软如云朵,像能把人包裹进去,抱着枕头,她只觉白日的甜蜜都浮上心头,又掏出了水晶象棋,借着皎洁的微光,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林君悠起来的时候,他正从外面回来。她洗漱完毕,席阿婆又端来了早餐,两个荷包蛋,一根油条和一小碗豆浆,她都趁热吃了,可还没感觉饱,顾锦程却微笑着道:“就这样行了。等会儿要去庆嘉最著名的小吃巷子,保准让你吃个够。”
何止是吃够,简直快撑得走不动路!
满大街的小吃摊,家家门前都有络绎不绝的食客。(
都市邪王)他问她:“先进哪一家?”却让她花了眼,感觉每一家都香飘飘,看着都食指大动。他看她的模样,便知她犯了选择困难症,遂笑着就近坐了。
原来是汤团店,小二手脚勤快,很快一盘白花花的汤团丸子就上了桌。她咬了口,滑溜溜地红豆沙馅就溢了出来,却是说不出的滋润香甜!顾锦程瞧她贪婪满足地模样,微笑着递来手帕,“我可不跟你抢,慢点吃。”
又吃了小茶糕,一闻香包子,鱼皮蟹黄饺,苎叶保,午饭团,喝了包河藕粥、罐子汤,最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扶墙才能挪步子。她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更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一时间觉得生活这样美好,仿佛那入口的,全是蜜糖!
然后又去看了戏,上台的是徽戏新角儿小棠春,正在上演《貂蝉拜月》。(
拒嫁前夫:娇美毒妻不好惹)他们进去的时候,偌大的场子已经坐满了人,顾锦程早已定好位置,就在第一排,唱词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小棠春的眼睫毛都瞧得见!
散了场,她还恋恋不舍,指着主角离去的背影,满是艳羡:“原来这么好看,怪不得那些老爷夫人和姨太太们都喜欢!你瞧那小棠春的戏服,多鲜艳啊。你说,我要穿上那么漂亮的衣裳,会不会也那么好看?”
“当然。”顾锦程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的眸子在舞台灯的映射下,泛出了宝石一般的淬黑辉芒,正温暖地罩着她,“你比她还好看。”
她有些促狭,偏转了头,一边跟着散场的人群往外走,一边学着小棠春哼了几句。其实唱词她都记住了,就连腔调都学得有模有样!
顾锦程笑着拉住她,牵了她的手,就往后台走去。(
青楼第一皇妃)她不解其意,却见他召来了班主,悄声商量了几句,那班主眉眼带笑,连连带头:“好的好的。小的这就叫人清扫台面。”又对她恭恭敬敬地道,“请这位姑娘跟我来。”
大红色的绉缎旦帔长衣,花丝点翠相映生辉,她施施然走出,就连见惯了美女如云的班主也是眼前一亮:“姑娘好姿色。”
她听出这是夸她漂亮,不由一笑。顾锦程走过来,看了她半响,她被打量的有些紧张,不由低了头去,他却在她耳边轻声夸道:“君悠,你这样真好看。”
他回身就坐在了台上的板凳上,拿起一旁的二胡就拉起来。
她不知道他会那么多东西,听他拉得就是刚才看过的《貂蝉拜月》,时而轻缓,时而昂扬,她仿佛看见了凤仪亭下,牡丹艳红如云,美女梨花带雨,正在眼前盈盈哭诉,又好像看见了男子冲冠一怒,只为红颜……不由就跟着唱起来:
“一只清香炉内焚,跪在尘埃告神灵。貂蝉自小丧父母,自怜身世太飘零……我有心为她解愁闷,只不过女儿家难以去动问。心焦急意彷徨,无奈何,独对明月诉衷情……”
一曲唱罢,就连班主都忍不住鼓掌,却还是那个句式,“姑娘好嗓音。”
她咧嘴一笑,回身等着顾锦程的夸奖,顾锦程却也是微微一笑,眸光温柔而赞许,却只是点头。
她非要听他夸:“好听么?”
他非不满她的意愿,笑着反问:“你说呢?”
她嘴一撇,转身就要去后台换衣裳,顾锦程却对她道:“稍等再换。”
他很快回来,旁边跟了一个师傅。那师傅扛着台机器,机器上罩着个黑布。师傅把机器放在台子的正前方,再把脑袋伸进黑布中,闷着嗓子大声道:“这个角度很好,快准备准备。”
班主搬来板凳,让她坐在板凳上,顾锦程站在她身后,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那师傅用露在外面的手数着数:“好了啊,我数三,二,一,微笑——”
她不解其意,仍是笑了。
顾锦程这才让她把戏服换下来,她并不知道相机这玩意,一路追着问:“唱完戏我们那是在干什么?”
顾锦程抿嘴微笑,也不说话,她的拳头便捶在了他肩上,道:“你说不说?你说不说?”粉拳越落越多,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拢在手心,却神秘一笑,卖关子,“过几天再告诉你。”
在庆嘉足足呆了七日,这才启程回柏水。席阿婆将他们送上车,相处时日虽短,可也有了感情,拉着她的手不放,眼里满是不舍,“姑娘,你要多回来看看啊。”又对一旁的顾锦程嘱咐,语气全然就是自家人,“这姑娘单纯善良,你可别欺负人家。”
顾锦程郑重点头:“我不会。”
上了车后,顾锦程才肯把照片拿出来,给她看。她一看真实的人印在了光滑的纸上,不由一惊,反过来倒过去地看,还弹了弹,指着上面穿戏服地女子,确认一般地问他:“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
他笑眯眯地回答:“是你,是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啊,当然是你。”
她心里乐开了花,又左看右看起来,看了好半天才还给他,他道:“送给你的。”
她道:“顾锦程,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顾锦程依旧是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眼睛如月牙儿一般地弯着,刮了她的鼻子,她也跟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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