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的钻过那个狗洞后一切的都被打回原形,心里大骂着丁宜这个****包的阮韵诗直到雪燕给她换回尚书千金的装束以后也还是一脸郁闷的样子。
雪燕看着自家姑娘那一副被泼冷水的可怜模样,心里也在一个劲儿的抱怨这位丁公子为人实在是谨慎过了头。
头一次双方父亲安排的见面就聊得不错,这会的无意邂逅更可以说是天作之合,而且她那会儿在后面跟着的时候丁宜手上的小动作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丁公子也对姑娘有意思嘛!为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混过去呢?”雪燕也在心里郁闷的吐槽。
换过衣服以后雪也停了,还在为丁宜的不解风情暗自捶胸顿足的阮韵诗主仆一言不发的在院子里象征性的绕了两圈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两个守在门口等候了许久的媳妇子一见阮韵诗远远地来了,其中那个薄唇凤眼白皮肤的立刻跳出来大声说:“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夫人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呢!”
这两个人一喊其他几个守在阮韵诗院子四周的仆妇也都纷纷赶了过来,几个人见到阮韵诗主仆二人以后脸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姑娘你这一整天的都去哪儿了?雪下得这么大院子里又见不到你的人,夫人和奴婢们都快急死了!”那个白皮肤的媳妇子急急地追问道。
听出来这个被扈夫人派来守着门口的女仆的话语里表面上是关心其实却是刺探,心情不好的阮韵诗理都不想理她,直接在雪燕的搀扶下迈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姑娘!你别走啊!”白皮肤的媳妇子不死心,跑上来就拉住阮韵诗的袖子不让走。
心里正憋着火的阮韵诗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个反手打在那媳妇子脸上,脱开这只不懂事儿的手就进屋去了。
等阮韵诗在室内安顿好了以后,雪燕才慢慢地从屋里出来,看都不看门口的那几个人说:“姑娘今日兴致好用过早饭就让奴婢带着点心出去游园去了,不想在园中遇到大雪。姑娘为了避雪这才在园里的假山上的山洞里等了半日直到雪停这才回来。”
说完也不搭理那些在院子门口的仆妇们,径直走进小厨房里做晚饭去了。
门口被扈夫人派来的仆妇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想起刚才阮韵诗反手的那一巴掌也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就都一溜烟地去禀报扈夫人去了。
不一会儿扈夫人就在一群仆妇小厮的簇拥下来到了阮韵诗的院子里。
“诗儿,你今儿个是去哪儿了?为何为娘今日遍寻你不着?雪燕讲,你们出去游园去了,可是为什么为娘派了那么多人来找你,都没找见你啊?”
扈夫人这会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一进院子就装起了贤妻良母。
早就示威性的披着紫貂裘在院子里等她来表演的阮韵诗见扈夫人做出这幅贤惠温柔的样子,想起前些日子她那嚣张跋扈的嘴脸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冷笑。
“我已经说过了,我今晨见天气不错就想到园子里去散散心,打算消消前些日子染上的污气。不想游着游着天上突然下起雪来,我为了躲雪就躲到了园里假山的山洞里。夫人派出去的人许是没有想到我们躲在那里,所以我们一直等到雪停了都没人找到我们,倒是我们自己走回来了。”阮韵诗头也没抬的就搪塞给了扈夫人预先想好的说辞。
雪燕也参上来补充道:“是啊,下雪的时候奴婢心里可是急坏了,可惜喊了半天都没人来理会我们。”
对内院之事极为敏感的扈夫人早就猜到了阮韵诗两个今天是偷跑出去了。可惜现下她们嫡房正处在被连番打压的窘境之中,这会儿没有证据她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以她的个性早就把阮韵诗主仆抓起来逼问了。
扈夫人眼见这个以前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包子庶女现在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问她事情也是头也懒得抬的随口搪塞,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火来。
“我扈美兰再如何落魄也是家中的大妇,你这贱人生的野种也敢瞧不起我!”她心里恼怒的想。
可是心里虽然恼怒脸上却不能现出来,扈夫人深知如今的阮韵诗早已今非昔比,暗暗地咬了咬牙,她笑着对阮韵诗说:
“这,不太可能吧!这府里这么多的奴婢都没找到你们也就算了,下大雪又不是下刀子你们被困了这么久,雪燕怎么也应该回来报个信儿啊!好孩子莫要搪塞为娘了,你就是一时兴起出去玩儿了一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来跟为娘说明白也就算了,何必扯谎蒙蔽大伙儿呢?”
“跟你还能有说明白的?”
阮韵诗心里冷讽扈夫人装和善主母想骗她说出实情的小伎俩,面上却继续镇定的回答:“夫人这是什么话?雪燕今日光在洞口给我挡了半日风雪我就已经心疼死了,你还要她冒着大雪出来禀报?她要是冻病了怎么办,我这身边儿就她一个人可以使唤,我可舍不得像夫人那样折腾起自己人来一点也不心疼!”
扈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自己人在这些日子的连番闹腾下,卖的卖、撵的撵,折损了一大半。阮韵诗故意提起此事就是想让她难堪。
果然流血的伤疤被揭起来之后扈夫人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她“呲”的一声撕烂手里的帕子,脸色一转就恢复了她以前那副气势凌人的嘴脸,怒气腾腾的对阮韵诗威胁道:“阮韵诗你这个逆女休要给脸不要脸,如今我是和颜悦色的问你今日到底去哪儿了,要是你不肯乖乖认账的话信不信我请。。”
“你能请什么?请家法?你现在使唤的人谁不认识两个这会儿已经因你们而遭难的人?前车之鉴摆着那里,现在谁干听你的瞎指挥啊!不然你还能请谁?请爹爹?你没那个胆儿!至于其他人现在都还关着呢,你想请也请不出来。”
不等扈夫人说完,阮韵诗就冷笑着打断了扈夫人无力的威胁,她现在还在为丁宜的事情而气郁着呢,可不像平时那么好脾气。
见扈夫人语塞片刻以后就红着脸张大嘴想要大声争辩什么,阮韵诗立刻抢先说:“我是游园遇雪等了半日而已,你一口咬定我今日是偷跑出门去了,可是你有什么凭据?守门的看门人可有看到我何时进出?有没有人说今天曾经在大街上见到过我?不过是不在院子里等你来喷我口水而已,你就想出这么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编排我。我劝你还是莫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心爹爹又生你的气,他动起手来可比我的嘴厉害!”
说完一声冷笑也不管扈夫人如何了,直接带走雪燕就进屋吃晚饭去了。
被阮韵诗抢白一顿又被丢在院子里凉下的扈夫人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可是阮韵诗所说的话句句都到了扈夫人如今的致命要害上。她现在没凭据确实不能拿阮韵诗如何,只能恶狠狠的一跺脚,在贴身大丫鬟的搀扶下气歪歪的离开了。
屋里吃饭的阮韵诗和雪燕听见外面扈夫人无奈跺脚的声音,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已经在夜里消化掉了对丁宜的愤恨的阮韵诗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丁宜这个****的家伙派人给她送来了一只大盒子里面是整整十个热气腾腾的胡人烧饼。
阮韵诗看着那一大盒子烧饼想起自己在八方楼包间里同丁宜说的话,忽然地就红着脸又羞又喜的笑了起来。一边儿的雪燕也跟着促狭的嘿嘿嘿笑了起来。
丁宜派来的那个小厮名十分的机灵,阮府的其他人问起,他就只说是公子派他赠礼给姑娘。旁人不知道盒子里是烧饼,也就只能猜测是那日在府内一会以后,丁公子对自家姑娘念念不忘的结果。
只有扈夫人嗅出了其中的反常之处,但又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无可奈何的跺着脚骂道:“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果然和她亲娘一样是天生的狐媚子,不过偷跑出去了一会儿就和丁家那臭小子勾搭成奸了。他们日后要是联手起来唆使老爷对付咱们那可要如何是好啊!”
“什么臭小子啊,大家都说丁家的两个儿郎都俊俏着呢!”坐在她身后被禁足许多日了的阮韵音两眼期许的望着窗外说:“哎,丁家的儿郎俊俏,丁家的家风又好,丁家的祖产也相当的丰厚,母亲怎么能说丁家的公子是臭小子呢!”
扈夫人一听女儿不站在她这边儿立刻恼怒的回头想要骂她,却看见阮韵音两眼出声的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飘飘然的说:“要是那日我没有被禁足,父亲一定是安排我和那丁大郎见面,那丁大郎喜欢上的也就是我,那我也就能做日后的丁夫人了。”
说着说着突然脸孔一变又咬牙切齿的骂道:“可恨那贱人阮韵诗不但害我被禁足多日,而且还抢了我的姻缘,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人!”
扈夫人看着女儿被关了许久几乎要闷出毛病来的样子是又痛又气,心里对阮韵诗的怨恨也更上一层楼。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阮韵诗和丁宜越走越近,更害怕来日阮韵诗嫁与丁宜之后反身报复她。
这个短视而又好妒的女人在沉思了一阵以后,唤来两个媳妇子对着她们附耳小声说了许久。之后两个媳妇子都乖乖的领命而去,只留下扈夫人一个人在那里绞着帕子得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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