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开口，抿了一口酒，又辣又苦，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却有一丝甜味泛上来。
“哪有你这样喝酒的，真是矫情。”小蝶扭过头，用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汉子喝酒就得大口些。我第一次喝这酒也不习惯，可是这酒，即便醉了，隔天也不会头痛。”
“喝完这杯，我们就走。”江星君说完便灌了一大口酒进肚，果然不如刚才品尝那么苦辣了。
“你这么急吗？多久没女人了？”小蝶用嘲讽的语气说。
“你觉得呢？”江星君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不会还是个雏的吧？那样我可受不起啊。”小蝶将杯里剩下的一半酒喝下去。
江星君贴近她的耳朵，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说是，你相信吗？”
小蝶忽然有些恼怒，闪开脸说：“是不是跟我有屁关系。”
就在这时，酒楼上有人拉弹起了吉他，唱起了小曲。
小蝶静静地听着，酒味在喉咙里逃窜，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她想起了与李小果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嫌闷，好几次上街，只是为了到外面看看别人唱歌跳舞。
她喜欢一切浪漫的东西，她觉得爱情就是这样，平淡了，就不是爱情了。她喜欢缠绵悱恻，喜欢欲拒还迎，喜欢跌宕起伏，喜欢翻云覆雨。
可是，李小果根本不懂，他总是想用最中规中矩的生活套住她。
在恋爱的时候，她教他唱歌，可是一唱歌，他的舌头就打结了。即使如此，他如此愿意配合，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还记得他吻她的时候舌头的灵活，她还记得他眯起眼睛的温暖笑容，她还记得他在自己脖颈和嘴唇上的烙印……
渐渐地，小蝶转过头，看着这个说要和自己上床的男人，他和李小果有很多地方相像，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都不怎么像。
小蝶忽然笑了一声，冷冷地嘲笑自己犯贱，像与不像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是两个人，再怎么像，也不会变成一个人。
江星君看着小蝶一会儿冷漠，一会儿笑着的脸，有些不甘。
他一直是一个不喜欢打听别人过去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过去，都有伤心的回忆。人活着，最重要的是要活在当下。
但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有些理性的道理是很难付诸于实际的，因为心境不同，对于事物的看法也会不同。爱一个人，就想知道她的全部，占有她的全部。
就像此时的小蝶，让他迷惑，他想要探究，想要真正地介入她的人生，想要分享她的痛苦。
江星君察觉到自己的失控，于是端起面前的酒，一干而尽。
……
“我能怎么做呢？她不给我机会，我常常一个人胡思乱想，想要结束，怕结束，却又不甘心结束。”李小果的苦笑，渐渐转化僵硬，他不得不双手掩住脸。
“后来，不甘的心被失落渐渐磨光，我就想，如果结束了，多好；如果不再纠缠，多好，干脆……可是我……”
李小果哽咽住，无法说下去，他无法用言语去描述自己的痛楚。
他以为自己能潇洒一回，做一回小蝶，结果证明自己根本不是潇洒的人，因为他始终是他，他是个静态的植物，扎了根就不能轻易挪窝，否则必死无疑。
有时候想想，这样的自己真可怕，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做不到像小蝶一样来去自如的潇洒。
他常常怀疑小蝶的身体里究竟有没有心，但是小蝶看着他时单纯的模样，又让他心动不已，不愿意相信自己爱上的是人没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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