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天有合作商上门洽谈签约的事，虽然不算什么机密，可是知道的人也只有阮玉史茹芝和我自己而已，沈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我坐在办公室里，抽完了两根烟以后，时间也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梨树文学网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我正准备穿好外套下班呢，阮玉风风火火扭动着娇躯走进了办公室。我看到阮玉居然回来了，还愣了一下，本以为阮玉在市里做完市场调查后，会直接回家呢！
“你怎么回来了？这都下班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阮玉。
“俊哥，有上帝，真的有上帝！”阮玉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襟，美眸瞪得圆圆地。
“你干什么？中邪了？”我被阮玉的样子吓了一跳。
“死鬼，你才中邪了，你猜我在钢材市场里发现了什么？”阮玉娇嗔地捶了我一拳。
“你发现长着翅膀的鸟人了？”我挡住阮玉的粉拳，略想了一下回答道。
“啊？鸟人？什么鸟人？”阮玉反而被我说得愣住了。
“不然你为什么说有上帝？”
“我……”阮玉被我打得大败，无力地垂下头。“我只是说我在市场里发现了……奇迹而已。”
“你在市场发现什么奇迹？”我摸摸鼻子，被阮玉地话搞得一头雾水。
“死鬼……”阮玉的眼睛又睁圆了，紧张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也很深沉，“原来平氏不是吹牛，他们真地已经把佐吉的货进到手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像他们说得那样有五十吨，但是昨天他们的经销商大会完毕之后，就有经销商当场订货，这些当场订货的经销商已经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收到了平氏的钢材。”
“呵呵呵！”听到阮玉的话后，我的反应大出阮玉地意料之外。不但没有震惊，反而还笑出了声。好像是在笑阮玉大惊小怪。
“你，你……死鬼。你还有心情笑？”
“心肝啊，你太敏感了。”我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然后搂住阮玉一边的香肩，“我早就知道平氏不是吹牛，当初他们在报纸上发报告地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真地已经收到了佐吉运来的第一批货。因为有一些牛是不能吹地，平氏在这桩生意里几乎倾泄了自己全部的家当。如果吹这种牛的话，一旦被经销商识破，那平修诚就是在自掘坟墓，这个险他冒不起！”
“那我们怎么办啊？他们的货已经投入市场了，而且平修诚的赊货政策非常受欢迎，甚至我们的代理商中都有订他货的人。这样下去，我们的钢材怎么卖啊？”阮玉闻言急了。
“唉！”我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手里的外套扔回沙发上。拉着阮玉一起坐下来，“阮玉，在商业市场中有这样一个规律，那就是风险越大回报越大，反过来也一样，回报越大则风险也越大。平修诚就是倚仗自己有底蕴的优势，再加上这些年他在大阪的资历和人脉，在玩一个非常危险的游戏。”
“我，我，不懂耶！”阮玉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平修诚前一段时间和我争天日地时候，曾经拿出了十亿，这个钱在当时看来，已经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当了。我没说错吧？”
“哦……”阮玉想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平修诚要是真想筹措资金，在一个月内，大概也只能筹到这些！”
“可是他在我得到天日后，突然签了佐吉钢铁的代理权。你知道的，佐吉一向都没有代理这回事，他在全国各地都是自己直接开办事处，为什么在大阪就破了例了？”我的神情变得非常神秘。
“我不知道啊……也许，也许佐吉觉得代理商和办事处差不多，或者佐吉的渠道方式已经改变了…………”
“嗯，你说得只对了一半！”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首先去年的时候，佐吉在股市上受挫，这使得佐吉的资金流势必会紧张；其次，代理处一般都开设在大城市，大阪只是一个市，根本犯不上在这里开业务。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拿着一大笔钱去佐吉，买他的市级代理权，我想佐吉是肯定要考虑的。”
“这样啊……”阮玉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不是很理解，粉脸上一片疑惑，“俊哥，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我是佐吉，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有人找我买一个市的代理权，我一定会考虑卖给他的。只是，你觉得多少钱才能买到佐吉在大阪的代理权呢？”
“我想不会低于十亿！”我神情骤冷。
“啊？十亿啊？可是，平修诚从哪里弄那么多钱？他的十亿都给了佐吉，他还拿什么钱进货，更别提赊货和运输了！”阮玉被我嘴里的数字吓坏了。
“十亿只是我估计的数字，具体平氏出了多少钱就不一定了，也许比十亿多，也许比十亿少。但是不管怎么样，平修诚当初的那十亿用来做现在的这么多事，是肯定不够的；而且还不是一般地不够，而是非常地不够，做他现在的这些事，他少说要拿出来三十亿到五十亿，还不算他关于运输方面的承诺，否则的话，他至少还得再拿出来二十亿左右。”我简单地替平修诚算了一笔账。
“上帝……这么多钱？平氏真的太可怕了！”阮玉不禁咋舌。
“那些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知道，平修诚这次是拼老命了就可以了；至于他钱的来路，是借的也好，是贷的也好，那都是他的事了。所以这次的生意平氏实际上是背水一战，要么赢，要么死……”我的眼睛里闪着寒光。
听着我的这些话，阮玉才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阮玉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对于我的那一套，阮玉只觉得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这么多。
不过，阮玉并不去在意自己是新手，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这边要怎么对付。
“俊哥，那我们怎么办？现在我的局势很不妙，平修诚真要是拼命了，我们怎么对付啊？”
“我刚才说了，高回报总是伴随着高风险，这次平修诚搞赊货。看上去好像效果不错，招数挺狠，而且也确实迅速地拉到了很多的经销商，但是他的风险也非常大。我们只要把他向风险那边再推一把，让他的风险真正地成为灾难就行了。”我的声音被他压低，目光还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口。
“平修诚的风险是什么呢？”
“他的风险就在资金流上，哼哼，他真以为自己是开银行开印钞厂的吗？阮玉，你想想，他昨天的经销商大会那么成功。肯定有好多的经销商会在昨天或今天先后在他那里订货。钢材这种东西很重的，平修诚手里那五十吨货很容易就会被订空。这时候他一定会考虑再次从佐吉进第二批货，同时向那些经销商催货款。如果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订了很多佐吉钢材的经销商发现佐吉钢材根本卖不出去，那他们会怎么做呢？”我眯起眼睛，舔舔嘴唇，活生生地一只千年狐狸精。
“按照平氏的销售政策，那些经销商如果发现货不好卖，那肯定会要求退货啊！”阮玉连想都不用想。
“哼哼！”我又阴阴地冷笑两声，“平氏前一批货退回来。后一批货也进到手，两批货一积压，换不成钱，我看他平修诚怎么办？”
“不对，死鬼，这里面有一点不太对！”阮玉突然举一下手。打断了我地得意。
“什么不对？”我的冷笑仍然挂在唇边。
“如果平氏发现那些经销商要退货，他们就不会再订货了，根本不会产生什么两批货前后积压地问题！毕竟进货比退货要慢很多。”
“哈哈哈……”我听到阮玉的话突然冷笑转为大笑。还搂着阮玉的腰，带着她一起前仰后合地。
“死鬼，你别笑啊，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阮玉，你说得太对了！在正常情况下，得到退货消息要比订货快得多，一旦发现经销商退货，平修诚也就可以把自己在佐吉订的货退掉，只要他订的货没进大阪的话。不过，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哈哈，哈哈……”
“什么事？”
“我们刚才所说地只是正常情况下，但是平氏显然很不正常。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但是他的运输速度非常快，无论是从佐吉进货还是把货分发到大阪市各个经销商手中，速度都快地让人惊奇。所以他会打破这个正常的节奏，使得他在得到大阪经销商全面退货消息的同时，他在佐吉新订的货也已经入了他地手了，他想退已经退不了了，哈哈……”阮玉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相反，她只觉得后背发凉，顷刻间冷汗也下来了。虽然我没说，但是阮玉也想到了一点更深入的情况。平氏地第一批货是五十吨，如果这五十吨真地卖得很快，那平氏的第二批货一定不止五十吨，搞不好他会上一百吨，甚至两百吨。
如果一切都按照我的设想实现的话，那平修诚平氏的仓库里将积压两百五十吨的钢材无法销售，那个时候平修诚跳楼将不会简简单单地只是个玩笑，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平修诚的上百亿不知道是借是贷的钱，每个月的利息都是可怕的数字，到时候还不上本金，自己的钱再全亏进去，这个平氏商界神话将在我的眼皮底下彻底烟消云散。
其实阮玉有点妇人之仁了，商场就是这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死鬼……你……”阮玉微蹙娥眉，欲言又止。
“什么？”我望向阮玉。
“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你曾经告诉过我的，叫什么什么留一面……”阮玉声音小小的，好像自言自语。
“遇事留一面嘛，日后江湖好相见……嗯？阮玉，你什么意思？”我突然感觉到阮玉不太正常。
“我，咳，我是想说，那个……”
“嘘，别出声！”突然，我打断了阮玉的话，两道目光就像两柄剑射向办公室的门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史茹芝耷拉着脑袋，就像斗败的公鸡，没精打采地走了进来。看到史茹芝，我才放心地长出一口气。
“小芝，你去哪了？”阮玉这才意识到一直没看到史茹芝，就很奇怪地问。
“啊？玉姐，你回来了？”史茹芝也刚刚注意到阮玉的存在，顿时就像见到亲人一样，精神一振，拉住了阮玉的手，“玉姐，你快帮帮由乃吧！”史茹芝苦着小脸求阮玉。
“由乃？我帮由乃什么？她怎么了？”阮玉被史茹芝求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哎呀，你还不知道呀，由乃她被俊哥停职了！”
“什么？由乃被停职了？”阮玉的眼睛也顿时直了，突然回过头看看我，只见我悠然自得地还向自己扬了扬眉毛。
“你说，给我解释，为什么停由乃的职？”阮玉粉脸一紧，用威胁地口吻问我。
“她做得不好，我就停她的职喽！”我摊摊手，好像理所应当的。
“她做得不好？”阮玉差点想把我掐死，性感的眼睛瞪得溜圆，“在天日，如果说别人做得不好，我还能相信，要说由乃做得不好，打死我都不信。死鬼，你不能冤枉人家，你这是摆明了吃饱了就杀厨子。”
“她本来做得就不好，铁证如山，今天我和小芝抓个正着，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我没好气地白了阮玉一眼。
“你们抓什么正着？”阮玉傻了。
史茹芝急忙把今天下午保卫科里发生的事，向阮玉复述了一遍。阮玉听到之后，眨眨眼睛，脸色一转冲着我媚然一笑。
“哎呀，人家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死鬼，你冤枉人家由乃啦！”阮玉一双玉手扶着我的肩膀，嗲声嗲气地说。
“少来这一套，我没冤枉她。她负责办公室工作，保卫科就在她的职权之内，这帮混蛋上班时候聚众赌博，我不向她问责，我还能找谁？”我一挥手，把阮玉推开一边，头一次没中阮玉的美人计。
“死鬼，你不要这样啦！”阮玉没放弃，又粘上了我，“这两天还不都是你，要整顿食堂，由乃没日没夜地在食堂那边做事，还亲自干活，又刷浆又消毒的，多辛苦啊！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咳，就法外开恩吧，青天大老爷！”
“是啊，俊哥，你就原谅由乃这一次吧！她这两天确实一直在忙食堂，她知道厂里经济上困难，不愿意让食堂改造花太多钱，好多事都自己做的，也是想报答你的知……知……知什么之恩啦！我下午找她的时候，她还正在食堂里下老鼠药呢，一个女孩子多不容易啊！”史茹芝也在一边帮腔。
看着史茹芝和阮玉殷切的神情，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两只脚向前搭成二郎腿，身体斜斜地倚在沙发上。
“你们说得我都知道，也都明白，但是这次我确实没办法。”我沉吟了很久，才轻轻地开口说道，“保卫科里的事是我亲自撞到的，如果我不处理，那我以为还怎么管别人。本来因为我一上任就提拔由乃的事，在工厂里就有些流言蜚语，我这次再原谅由乃，恐怕就真地要说不清楚了。”我也是面露难色。
“怕……怕什么，我们不怕什么流言。我看谁敢胡说，我，我就……让他下岗！”史茹芝还是不服气，声厉内荏地说。
“我先让你下岗，小芝你有没有脑子，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没长进？你以为我怕的是工厂里面的人？”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史茹芝。
史茹芝和阮玉闻言同时一呆，两个美女的脑海里几乎一起掠过一个名字，沈颖。如果这次我要是放过由乃，很有可能这件事就会成为下一次沈颖再出手的借口，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个由乃负不负责办公室工作那么简单的事了。
看到史茹芝和阮玉不说话了，我这才轻叹口气，穿好外套，向办公室外走去。
“也许由乃确实很辛苦，但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力工！”我背起手，一边向外走，一边静静地说道。
史茹芝和阮玉跟着我，都没话可说了，两个人还互相看了看，都很无奈，这次算救不了由乃了。
谁知道，走出天日大门后，我只是把史茹芝和阮玉两个人塞进了车子里，自己并不进来。
“小芝你开车慢点，你们先回家，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哎，死鬼，你不回家你去哪啊？”阮玉一愣，急忙把车窗降下来，向我娇声问道。
“我……我，咳。我想去汤店那里看看！”我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
“那我们一起去啊，我也想惠梨姐了！”真是吃只蚊子，也少不了史茹芝的。
“我找她是有些私事，你们跟着搅和什么？赶紧回家，把屁屁洗干净等我！”我没好气地白了史茹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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