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艺脸红扑扑的，举起杯，喝一口，看着他深情的眼睛，不禁露出艳丽、娇羞的神情。她已经有了点晕晕乎乎的感觉了。
“对了，请问留学过美国的外国佬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她两只手肘支撑在桌子上，酒杯在手里轻轻晃动。
付宏杰微笑着看着她，做出一付宽厚、默契的样子：“请问请问，相信秦小姐又有什么花样了，对不对？好在我这儿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她前倾着身子，两眼笑吟吟地看着他：“付先生就这么理解人呀？可是这次你却搞错了，我这里并不想出什么难题呢，倒是我遇到了难题，需要付先生你给解决一下呢！”
“还不是一样！”他低声咕噜着，却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她，“晓艺，我想先为那天的事情，请求得到你的谅解，好吗？”
她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她本想责难他几句的，看他那样子，只得作罢。她抬起头来，撅起了嘴：
“你说那天是吧？我想……我……那天，是不是太不自重了，作为一个女人？嗯？是我要得到你的谅解呢！”
他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放下杯子，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想从她脸上发现什么一样，只把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却又倔强地把头昂了一昂。
“没见过美女吗，老这样盯着人家看？”
他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在想，如果侥幸的话，你的问题也许不是对我的责难吧？”
她迎着他的眼光，盯着他看了足有三十秒的时间，说道：“你说，付先生，你知道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吗？嗯？其实，是这样子的嘛，先生，我是想问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呢，这个问题就是：作为一个东方女孩子，是不是也该像西方的女孩子一样，为自己在二十五岁以前还是处女而感到羞愧是吗？”她停顿一下，带着揶揄的口吻继续说，“对了，在那种情形下，也许在自己的情人面前作一番解释，内容包括自己如何没有性冷淡，自己如何从没有遇见过心中的白马王子，自己如何没有所爱，或者再深刻一点，作一番诚恳的自责，懊悔一番，或者编派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这样子就会把男友的顾虑打消掉，或许更能博得男友的同情和爱慕呢，你说是不是？”
“晓艺，别说了好不好？”他把面前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
“不，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秦晓艺也干了一口葡萄酒，“我是感到非常困惑呢，一个没有性经验的中国女子怎么就把一个新加坡大男人给吓跑了呢？你说是不是？”
“别说了！”他打断她的话。
他盯着她看一会，然后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下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付非常感慨的神态。
“想知道原因吗？”他说道。
她平静地看着他，瞧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嘴角上又挂上了一丝揶揄的微笑。
“先生，你捏痛我的手了！”她把嘴努了起来。
“晓艺，对不起，我伤了你的自尊心是不是？”他轻轻地说道，“真的，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其实，你可知道，我心里又是何等的沉重！这两天，我心里受到怎样的煎熬，你也许不会知道！我只能说，那会儿，我是因为太珍视你了，才会离开你的，其实我心里是多么的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是人，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可是，那样太不公平了！你理解吗？晓艺，在那样的环境，一个嘈杂、低档的公寓里，真是太不可想象了，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度过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当时，我真的是太震撼了，我甚至有了一种罪恶的感觉……是啊，这太不公平！当我知道你还是女儿身的时候，我当时只有一种崩溃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一种幸福感吧，不，我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坦率地说，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那一刻确实让我有点猝不及防，让我觉得不应该那样做……”
她盯着他看，默默地不作声。不知不觉，哪会儿，她感到自己的眼睛开始湿润起来。是的，她相信他的话，相信他说的一切，他是从心里面非常珍视她的。
“是吗，真是这样的吗？不是我吓着你了吗？”她嘴里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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