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清雅苑别墅。
书房里,柏亦北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眼睛眺望着窗外。
此时正是黄昏,落日又圆又大,漫天的云彩也被这落日染成了绚烂的色彩。那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透过洁净的玻璃射在了他的身上,却没能融化掉他身上那股孤独与冷漠。
咚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他没有动,只是简洁的回一句。
门开了,进来的是助理沈风。一名清瘦的男子,温润的气质里还迸发着一股子精干。
“北哥!”沈风轻喊。
柏亦北闻声转身,移步坐进了办公桌后的皮椅里,不疾不徐的燃起一支香烟。
“怎样?”他问,声音漫不经心,却很好听。
“查到了,只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十八年了。”沈风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只见柏亦北的剑眉微拢起来。
沈风顿了顿,接着又说:
“那女人初中毕业就到北京打工,除了过年极少回家。怀孕时曾回过一次江苏老家。因未婚有孕,家人认为是极大的耻辱,所以就扫地出门,从此不知下落。直到十八年前,一个陌生男人把那女人的骨灰送了回去。到现在那个女人就一直葬在江苏。”
沈风困惑的:“老爷子把你从英国拉回来,只是要调查一个死了十八年的女人?”
柏亦北默然了一分钟,吐出一股直烟,淡淡的说:“他没那么无聊。那女人不是怀孕了吗?”
“对,不过那个陌生男人送骨灰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小孩。那个女人的家人问起时,陌生男人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说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
“想来那个女人,应该又回到了北京吧?”他似疑问又肯定。
一个怀孕的女人,投靠家人无果,只能靠朋友。初中毕业就到北京打工,极少回家,家人在江苏,朋友就该在北京了。
柏亦北说话一向很简单,甚至模凌两可。大多数需要聆听者去猜去思索。好在沈风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我还在查,不出意外,这两天就该有结果了。”
“康凯呢?还没回来?”柏亦北把烟掐灭,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
“洗手间了,马上就来。”沈风如实的回答。
话音刚落,敲门声骤起,谁都还来不及说话,一个身影就闪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柏亦北的办公桌上。
“康凯,怎么样?”沈风开了口,有些迫不及待。
康凯把眼睛瞪得倍儿圆,扯着嗓子喊:
“喂,沈风!你丫的就是使唤头驴也该让它喘口气儿吧?去,给大爷倒杯水,大爷的嗓子干的都冒烟了。”
康凯一贯就是这副德性,长相阳光明媚,性格吊儿郎当,说话不拘小节。他和沈风都是柏亦北的得力助手,名义上是上下级,情感上却是生死兄弟。
太过熟悉,柏亦北也就见怪不怪了。沈风边摇头,边给那位自称“大爷”的主端茶倒水。
“北哥!‘太/子’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事,非但如此,就连柏老二和三小姐都不知道。看来老爷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茶水用过,康凯一本正经的做着报告。正经的神情跟刚刚粗言秽语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还有,老爷子又收回了‘太/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他好像很无所谓,依旧屁颠屁颠的。”康凯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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