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格外明媚,天也蓝,云也淡。远处绿树葱茏,脚下碧草茵茵。
远离了都市喧嚣和纷扰的纳尔赛高尔夫球场,不仅有着自然园林的优美景色,更是一所浸润心灵的精神憩园。
置身在这美景中的共有三人,他们并没有挥杆打球,只是坐在阳伞下聊着天。
这三人中当属柏震衡最为醒目。他已有六十,依然有着伟岸的身材,挺直的背脊,锐利的目光,坚毅的嘴巴。不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让人有种胆颤的威严。
和他相对而坐的是他的御/用医生李韬和私人律师周立。除了医生和律师的身份外,他们和柏震衡更有几十年的深厚友谊。虽说他们比柏震衡小上两三岁,却远没有他身上那份显赫的冰冷傲气。
这一刻,呈现在柏震衡脸上的不是那种习以为常的冰冷,而是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慈爱般的愉悦。这份愉悦让他总是怒目的眼睛变得明亮、生动、有光彩。
柏震衡把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递了过去,李韬就近接过来,并没有立即打开。他被柏震衡眼睛里那层发自肺腑的笑意震慑了,这颠覆了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差异的何止他李韬一人,还有旁边的周立。
惊奇片刻,李韬把信笺摆到了他和周立的中间,周立也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刚看完周立就迫不及待的问。
“一个月前。”柏震衡如实回答。
“可信度有多少?”周立直言不讳。到底是做律师的,总喜欢刨根问底,更喜欢看到事情的本相。
“百分之百!”柏震衡铿锵有力,自信满满。
“看来,你这个月没有闲着。”周立笑了。
柏震衡点头示意,跟着笑。他是没闲着,他把这信笺上的内容调查的清清楚楚,直到再三确认无误。
“我想,接下来你会有番大的行动。”周立说。
柏震衡与周立相视一笑,对好友的话没有感到一点儿惊讶。周立是精明的,也是对柏震衡了如指掌的。
“是该有所行动了,否则……”
“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周立严肃,更凌厉。说完,周立干脆利落的把那张信笺烧毁。那张隐含着天大秘密的信笺,转眼就化成了灰烬。
柏震衡侧头盯视着周立,不解。
”既然决定要捉虎,就决不能给虎反扑你的把柄。”周立极尽正色。
“我既然要断,势必就会断的干干净净。死灰复燃的可能,断然是不会有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作为律师,周立往往都事事谨慎。“你不是光棍儿孤战,有人需要你遮风挡雨。”
柏震衡的思绪里瞬间闪现出一个身影。半晌,他才郑重的点着头:“是得小心。”
“可做好了规划?”周立再问。
柏震衡扬唇一笑。
“我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透亮过;我的目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明确过。我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生活的重心,找到了事业的重心。好像我几十年的奋斗只为这一刻。”柏震衡激动兴奋。他顿住,让自己激愤的心情平静后,才胸有成竹的说:“火车早就造好了,只等着轨道。现在轨道也顺利竣工,此时不华丽通车,更待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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