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就是在冷血,也不忍心看他睡在车里。忙拉住王尘的胳膊,说:“好了好了,我错怪你了。你就委屈一下,跟我一个房间,跟我一个房间吧。”
王尘的小心思得逞了,但却没有原想的那么开心。因为苏柔突然说到了她,让他心头一疼。自从父亲的第一个妻子死了以后,他在也不愿住在那栋房子里。他虽对于她的离开,没有表露过半点感觉,家人也都不知道他的感觉。然而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选择了回国。从那以后不要说那栋房子,就连美国他也很少来。
苏柔跟王尘入住的这个房间,是一个标准间。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大床。虽然上次被王尘突然强吻了,但是苏柔总觉得他是无害的。没有太多的扭捏,跟他睡在了一张床上。王尘好奇,这个古板女人怎么想通了。问:“你就这样跟我躺在一起,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苏柔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说:“你不会的。”
王尘平躺着,微微朝苏柔侧目问:“你这么确定?”
苏柔抿嘴笑了下,说:“恩,你来到这里心里想的全是她,又怎么有心情去碰另一个女人。”
其实被苏柔猜中他的心思,他一点都不意外。他只微微笑了下,说:“你猜对了,你安全了。”
“其实我好想去你住过的地方看看,看看你说的那个她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走过了无声的十六年。你让我觉的她好神秘,好凄美,好想知道她的心里,住着的是个什么人。”苏柔说着,幻想着一个美丽女人坐在院子里,沐浴阳光的模样。
“我也很想知道,能住在他心里的是什么人。”王尘说着,露出对那女的无限怜悯于心疼。
“我可以去看看她住过的地方吗?”苏柔突然说出,又很快后悔了。她觉得她作为一个外人,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王尘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天花板,想着她的样子睡着了。苏柔看他闭上眼睛,也没有在多问。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却想起了那个他。不由的把眼神收回来,不敢在去看。心里暗暗笑自己,是因为他跟他有些相像,才会对他这样百般容忍的吧?
第二天会展结束后,苏柔上了王尘的车。本以为他带着自己回酒店的,可是他却开向了相反的方向。“这不是回酒店的路?”苏柔大量着四周问。
“你不是想去看看她生活过的地方吗?”王尘淡淡的说着,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苏柔看着他平静的脸,问:“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王尘撇了苏柔一眼说:“是不敢回去,不敢想起她。”
他竟然跟我说他不敢,他竟然承认也会害怕。苏柔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男孩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其实你爱过她对吗?”苏柔不知为何会这么问,但她觉得王尘爱过那个女人。
“是啊,我爱过她。”我也没想到十几岁的我,会毫无防备的爱上那个人。
这个男孩真的很特别,他竟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他爱上了他父亲的妻子。要是高本溪有他一半的坦率,她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车子缓缓驶进一栋房子的大院。开门下车,就看见满院的落叶,已经把整个院子铺满。配合着秋天的阳光,显得格外迷人。苏柔缓步踏入那一片金黄,仿佛能感觉到她当时身处这里时的寂寞。随着王尘的脚步,来到她的房间。硕大的落地窗前,放着一把椅子跟一个茶几。苏柔站在门口,仿佛看到那个优雅的女人,坐在那里看向窗外的样子。
王尘缓步走到那把椅子旁边,手轻抚着椅子的边缘,沉思着什么。苏柔却在她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木盒。出神的看着那个盒子,说“这个盒子里,一定装着她的秘密吧?不过可惜上锁了。”王尘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拿起那个木盒。苏柔有些惊讶问:“你不会想撬开它吧?这个可是她的遗物。”
王尘胸前止不住的起伏,说:“我不管了,我打开它,我要知道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说话,竟徒手将盒子上的小锁,拽了下来。
苏柔也满心好奇的,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有一条蓝色宝石的项链,一枚粉色的钻石戒指,还有一个范了黄的日记本。王尘将盒子丢掉了地上,坐在床上认真的看起来。‘七月一日,晴。今天,我终于见到了跟我订婚的那个男人,他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不过对这种家族联姻,我还是不怎么认同。七月十九日,雨天。那个男人竟为了见我,在雨里淋了一个小时。八月三十日,阴天。我决定跟那个男人交往看看,也许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九月五日,云。他竟然为了我的一个眼神,买下了一条五十万的项链。不过他家不缺钱,这应该不代表什么吧?九月十五日,艳阳高照。他跟我求婚了,在纽约的街头,最繁华的地方。我决定嫁给他,我相信他能给我幸福。’
王尘手一软,将日记本掉到地上,不敢在看下去。“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是我父亲。呵——呵呵,这怎么可能。”在王尘的心里,一直想着她是迫不得已,才会进入这段婚姻的。她跟父亲都是这种家族联姻的受害者。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父亲主动追求的她。
苏柔捡起地上的日记本,接着看下去。‘十月一日,晴。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对我来说是我整个人生的坟墓。因为他告诉我,他从没爱过我。他跟我结婚,不过是为了把他深爱的人接到身边。我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不想去问了。因为我的世界,在他说不爱我的那一刻,就崩塌了。十一月四日,晴。已经深秋了,叶子落了一地。她也终于搬进了这栋房子。十二月五日,大雪。他来跟我道歉,而我没有给他机会。我觉得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了,所以我决定把自己关起来,关在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了。二零零一年,十月三日,晴。一个人的世界果然宽敞,宽敞的无边无际。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了。不过没关,我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承载我的灵魂了。我终于要离开寂寥的世界了,我好开心,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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