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彦俊和秦观过得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每天山上二十个来回,相当于平地上四十公里的运动量。 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运动量,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晚上蹲马步才是最要命的事,两人第一次蹲马步的时候,只蹲了两分钟,就浑身酸软,满头的瀑布汗。
但曹有才每天规定的量是必须要完成的,两人一想偷懒,曹有才就偷偷把两人拉到外面一顿毒打。
彦俊和秦观不禁大为头疼,心想这曹有才平时笑的跟弥勒佛一样,为人也和善可亲,怎么一当起师傅来,跟个暴徒魔鬼一样啊!
在曹有才的棍棒下,两人一开始得分二十次才能把一个小时是马步蹲完。到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两人每次都能蹲半个小时了,每晚只要休息一次就能把一个小时的量完成了。
一个月魔鬼式的训练结束后,两人均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视力更加好了,肌肉的线条更加完美了,关键是每天的情绪格外的好,似乎忘却了一切恩怨情仇。
两人原以为一个月结束了,曹有才会减量。可他们想错了。
曹有才说:“第一个月只是适应性训练。从第二个月开始,跑山增加十圈,而且要限时完成。这是两人的公共项目,此外,彦俊每天必须蹲两个小时马步,而秦关则要做两个小时倒立!”
第二个月结束后,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身材健硕的已经可以参加选美了。
曹有才总结说:“第一个月的跑山只是为了疏通你们的经络,第二个月的跑山则是为了提高你们的反应和灵敏性,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彦俊问道:“那为什么我蹲马步,秦观做倒立呀?”
曹有才说:“你彦俊需要敛气,秦观需要散气!”
“啊?”
曹有才解释道:“你们两个性格不同,彦俊过于冲动,血气太盛,而秦观小时候受过挫折,加上他本身心事重,导致血气阴郁沉淀。所以彦俊需要敛气,从而能够静下来,沉下来,而秦关则要把阴郁之气散去,提升阳气。”
无聊的体力训练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彦俊和秦观虽然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但两人均想,坐牢这么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锻炼身体磨练意志总归也不是件坏事。
半年后,彦俊和秦观都感觉身体素质完全不同于往日了,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得到。
曹有才考察一番两人的身体状况后,正式开始教两人飞刀和搏击的技巧。
彦俊一听说练习飞刀和搏击,立马兴奋的问道:“师傅,每天的体力训练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曹有才说:“用搏击训练代替跑山,但每天晚上马步需要增加到一个半小时,而且要坚持一辈子!”
曹有才教飞刀的方法非常与众不同。每天上午,曹有才带着彦俊在山上晃悠,随便指着远处的一颗大树,让两人目测大树离自己的距离和仰角。两人目测出大致距离后,曹有才就拿着皮尺去测量,距离误差超过40厘米的,仰角误差超过5度的,就勒令两人做一百个俯卧撑,而且只能用三根手指作为支撑。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目测的距离和仰角大多不能达标,连续一个月,两人几乎每天上午都要被罚做俯卧撑。
除了练习测距,每天下午,曹有才则会教彦俊和秦观一些少林拳和西方搏击技巧。两人头脑聪明,不到一个月,就基本掌握了曹有才所教授的搏击技巧。
彦俊感到意犹未尽,问道:“师傅,有的高手都是练一辈子功夫,你一个月就把功夫教完了,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呢!”
曹有才笑着说:“拳法套路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实战才是最重要的。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上午练习测距,下午就跟我实战!我会告诉你期中的奥妙的。”
两人均是处于身体素质最佳的年龄段,而且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被曹有才训练的连特种兵都比不上了,但每次搏击的时候,都被曹有才打的晕头转向,连碰都碰不到对手。
两人每天都被打得浑身酸痛,唉声叹气。
目视测距和搏击训练整整耗时半年。
但半年之后,情况发生了改变。
每天上午,他们仍然练习观察距离和仰角,但经过半年的练习,他们目测的本领已经大为长进,曹有才随便指着远方一个物体,他们可以立刻报出距离,长短距离误差不超过五公分,角度不超过1度。
曹有才说,目测能力练到一定程度后,对于周边看到的任何事物,都应该能报出大致数据,练的越熟练,报出的数据越精准。
彦俊说,女人的三围也能报的出来吗?
曹有才说当然可以,然后一脚把彦俊踹翻在地。
练习搏击的时候,两个人对曹有才的身体动作和破绽的捕捉能力也大为加强。经常会出其不意的击中曹有才。
曹有才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你们都听说过吧?”
两人均点头。
曹有才说:“可是这个‘快’的基础是什么呢?首要的就是观察能力。之所以要让你们练习测距,其实就是让你们用眼睛洞悉一切。你们现在测距的误差已经减少到了五公分左右,这就说明,你们眼睛捕捉物体的精准度和速度都大为提升。这样一来,在搏击过程中,对手身上的每一点举动你们都能洞悉,甚至能够预判。”
彦俊和秦观均心想,怪不得最近和曹有才搏击的时候,似乎能够看出曹有才的意图和破绽,他们原以为这是曹有才让他们呢,原来是自己进步了。
曹有才接着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由距离和角度组成的。”
彦俊舔着脸补充道:“还有弧度!”
曹有才一个直勾拳将彦俊打翻在地,说:“我的搏击只追求距离、速度和角度,不考虑弧度。知道为什么吗?”
秦观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走弧度的话,会延长攻击距离,间接延误攻击时间。”
曹有才赞赏道:“非常正确。所谓的‘快’,是要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的。只有将距离和角度这两个元素判断到最准确,配合以速度和力量,才能出‘快’,否则即使身体素质再好,也是白白浪费体力而已。”
彦俊蹲在地上,想起了那次和乔洋、大雷在清风会所杀卓二狗的那件事。当时乔洋和大雷的作战风格截然相反。大雷犹如一头猛虎,抡起膀子呼呼出风,所到之处刮倒一片,但自己也挨了不少下。乔洋则是如敏捷的猎豹一般,不让任何人近身,虽然吝惜每一次出手,但只要出手了,必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就是专业杀手和业余打手之间的区别!
彦俊站起来说道:“师傅,我总结了一下,你的搏击理念只有八个字:距离、角度、速度和力量!对吧?”
“不错。你的总结能力很强。”
彦俊说:“那师傅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样了?”
曹有才感叹道:“你们年轻,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强。”
“那为什么每次还打不过你?”
“你们的观察能力还不如我。等你们对距离和角度把握的更加精准的时候,你们会发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尽在你们掌握之中!”
秦观说:“师傅,你到现在还没有教我们具体的飞刀技巧。”
曹有才说:“都是相通的,飞刀理念也是那八个字。但因为飞刀属于远距离攻击,还必须考虑风速的影响。”
曹有才说完,详细讲解了怎么判断风速,在不同的风力下,应如何调整飞刀的角度等技巧。
讲解完毕后,曹有才又给两人讲解了一套运气至大脑的理论。
彦俊对气功一直不太感冒,说:“师傅,我不太想学气功,太慢太麻烦,我还是多多练习飞刀和搏击吧。”
曹有才说:“我没说教你气功!”
“啊?你刚才说的那套体内气流运行的理论,不就是气功啊。”
曹有才说:“我说的那个理论,是为了帮助你们练习飞刀的。”
彦俊和秦观都一头雾水的看着曹有才。
曹有才说:“普通的搏击和飞刀根本就不复杂,只要能做到那八个字,再勤加练习的话,是很容易出成绩的。但是,用飞刀射击移动目标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彦俊和秦观点头称是,心想,目标放在哪不动,当然容易射中,但如果目标在移动的话,怎么才能准确击中目标呢?
曹有才拿出一沓纸,在上面画了一些复杂的图形和公式,足足写了有十几页,说:“击打移动目标,需要综合考虑目标的运行速度、风力、引力,一切计算完毕后,再计算出应该发射的初速度、角度,两者相吻合时,才能让飞刀准确命中目标。”
“那这跟气功有什么关系?”
曹有才纠正道:“我说了那不是气功。我教你们的那套运气理论,是要辅助开发你们大脑的。只有大脑反应速度快,才能在电光火石之间跑到出移动目标的速度、角度等等因素,从而以最快的速度掷出飞刀命中目标。”
彦俊头都大了,说:“你的意思是说,每次击打移动目标,还得先在脑子里做一遍数学运算?”
曹有才笑道:“是的。初学者只能这样,等你熟练了之后,才能靠经验和意识来扔飞刀。”
彦俊说:“我懂了,你说的这套理论有点像导弹拦截。可是师父啊,人家军方的导弹拦截都是依靠庞大的超级计算机来计算的。你让我们用心算,这也太可怕了。”
曹有才笑道:“用飞刀打固定目标,就像用大炮轰炸炮兵阵地一样,计算要求不是太高,你们的脑子很容易就算得出来的。但如果用飞刀打移动目标,还真有点像导弹拦截,不过你们放心,咱这计算要求虽然繁杂,但也不是大脑完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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