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少谦一直站在红木雕刻的窗台面前,借着晕沉昏暗的灯光,望着那一条鹅卵石路,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他隐约听见好像门口有吵闹声,听着有点像司徒蔻蔻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为了肯定一下,他还是踱步走了出去,刚到拐角处就听见司徒蔻蔻大声的辩论,他敲了一眼,心中一愣却没想到看似小白兔性格的司徒蔻蔻发起火来也是有几分架势的。
“凭什么不让他进?他跟我是一路的,我刚才从这里出去你也看见了啊!”司徒蔻蔻拔高了音调,气死她了,这保安跟榆木脑袋似的。
可惜保安没有理会,他得为这个私人会所的主人负责,主人刚才说了,今天的宴会只有一位女性客人接到了邀请,而这位女性客人,保安刚才已经见到了,自然是不必再询问了,至于这位女士所带来的客人,那不好意思,没有吩咐,谁也不让进,这是规矩。
司徒蔻蔻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么拧巴的人!易少谦手下的人果然各个都是奇葩,让人想不生气都难!
“你认识我是吧?那我认识他,我们一起来的!”司徒蔻蔻下一秒就要咆哮了!
“对不起女士,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这位先生硬是要进来,请出示邀请函,或者您给易先生打电话。”保安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司徒蔻蔻气的要死。
“行,行,我给你们易先生打电话。”司徒蔻蔻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后她突然发现……自己貌似没有易少谦的号码。
这下她真正的傻眼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夏正锡倒是非常淡定,不争不抢,等司徒蔻蔻求救似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淡然一笑,从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下一个号码。
还未接通,他们一直要找的人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大门口。
“他们都是我的客人,进来吧。”是易少谦来了。
听到主人命令的小保安一点也没有巴结逢迎的意思,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将两人带进了门。
“你这个小保安,倒是挺尽职尽责的。”夏正锡没有说刚才被拦在门外的难堪事,而是像拉家常似的和易少谦调侃了起来。
易少谦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紧紧跟在夏正锡后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司徒蔻蔻淡笑一声,“那是自然,总不能阿猫阿狗都随便进吧。”
司徒蔻蔻听到这句话之后翻了个白眼,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和易少谦来了个隔空对视。
“这个男人,是在暗讽夏正锡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徒蔻蔻更加讨厌他了。
二次进厅,司徒蔻蔻隐约觉得这房屋的格局又变了。
刚才来的时候这里的房间内饰全部都是两人小桌,怎么现在进去,灯光也亮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华的水晶欧式餐桌。
司徒蔻蔻留心的看了一下,这个餐桌起码能坐十个人,可是这长凳子只摆了三个。
主位,一左一右。
司徒蔻蔻原本打算跟着夏正锡坐一边的,“你坐这里。”易少谦对着司徒蔻蔻指出了为她安排的位置,司徒蔻蔻也只能听从吩咐,她不坐就只能站着,要么面对面和夏正锡坐下来。
而易少谦这个大恶人就坐在了主位!
气死司徒蔻蔻了,不过气归气,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他现在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我忍!
葡萄美酒夜光杯,昏暗调的灯光让美酒在高脚杯中泛出一股动人的光泽。
易少谦举杯:“来,我们干一杯。”
司徒蔻蔻虽然不情愿,但是合同没到手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不管怎么说,没到手之前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
“易总裁约我们来,不是为了一醉方休的吧?”夏正锡不喜欢绕弯子,他觉得有什么事情大家还是明说比较好。
易少谦将酒一饮而尽,皱了皱眉,好像觉得很奇怪一样,“咦,难道司徒小姐没有告诉你,今天请你过来的目的吗?不可能吧?司徒小姐也有开不了口的时候?”
司徒蔻蔻发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手里有胶带的话,她一定会拿胶布缠住他的嘴,让他多话!
转念一想,罢了,反正迟早是要告诉他的,早说早解脱。
醒酒器里的红酒杯司徒蔻蔻拿起来又倒了一杯,通通一饮而尽。
“夏总裁,我想,今天应该就是我离开安达的日子了,辞职信我会发邮箱给您,另外违约金我也会按照合约赔偿的。”司徒蔻蔻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夏正锡在看着自己,可是没有办法啊,易少谦的要求如果不答应的话,这个项目安达没有一点份,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么便让自己做个决断,事情能有个了结。
“为什么?”夏正锡依旧是淡淡的开口。好像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在问其它。
“哈?”司徒蔻蔻有点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她有些尴尬的对着夏正锡说道:“上次宴会的事情,连累了夏总裁,所以我过来和易总商量,易总答应我……“
“他答应你,把装修合同还给我?然后你从安达辞职?”后面的话不用司徒蔻蔻说了,夏正锡自己帮司徒蔻蔻说了出来。
“……”司徒蔻蔻无话可说。
也的确是这样,还能辩驳什么呢?
看着司徒蔻蔻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夏正锡的于心不忍,话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我不怪你,况且,这不关你的事情。”
他这是怕自己自责,所以才宽慰自己的吗?怎么会不关自己的事情呢?如果自己没去参加宴会,在明林松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时候稍微忍耐一点点,可能结果都不大一样了。
易少谦冷眼看着两人在这里互相揽着责任,冷哼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司徒小姐你和你前任老板的事情,要先处理好,如果你这边无能为力,我可以让我公司的法务部出手来帮你。”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前任”两个字音咬的特别重。旨在提醒司徒蔻蔻,她现在已经是明飞这边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司徒蔻蔻狠狠的瞪了易少谦一眼,这个变态,深怕这里的气氛和谐了吗?专门添乱。
司徒蔻蔻冷笑一声,“易总裁已经如此厉害了,想必贵司的法务部更加所向披靡,我和夏总裁的私事,就不劳易总裁费心了。”
私事……
和夏正锡之间就是私事,和自己就是公事了?
不知道为何,司徒蔻蔻突然发现,易少谦眼中的光芒瞬间一暗,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不过一会儿她自己又否定了,易少谦什么都缺,就是心狠不缺。这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受打击?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蔻蔻,你要离开公司了吗?”夏正锡不傻,易少谦志在必得的样子他见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只怕今天蔻蔻今天之所以叫自己来也是因为招标案吧。
司徒蔻蔻看着夏正锡,不知道为什么,离开的话她竟然说不出口,凭心而论夏正锡是个好老板,可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二选一,必须做决定。
她不走,内心难安,而且安达那边的人只怕闲言碎语都会慢慢的传播开来,两者相害取其轻。
“夏总,我……”剩余的话,司徒蔻蔻无法继续说下去。
夏正锡摆摆手,“蔻蔻,如果让你为难了,那就遵从你心中的意愿就好了。”他对着司徒蔻蔻说完这句之后,拉开座椅,走向易少谦。
两个男人身高相当,气场相当,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时装盛宴一样,搏尽了眼球。
可是现在夏正锡面色不善,或许是前几天熬夜的关系,脸色看起苍白毫无血色,眼神有点可怕。
“易少谦,我希望你对蔻蔻,不会再像对某人一样,那般绝情!多少年了,你但凡过问一句,他们……“
“哐当当!”豪华餐桌上的杯子因为大力的撞击全部散落到了地上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两个大男人,风度翩翩的大男人,就在司徒蔻蔻晃神的一瞬间,打起来了!
等等,打起来之前,夏正锡说了什么?什么叫这么多年?他们?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暗语吗?
两人打架真狠,你一拳,我一拳的,似乎是要将内心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司徒蔻蔻穿着晚礼服,在大厅里面拉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有点吃力。
如果说刚才的两个男人打架还有一点风度的话,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两头被激怒的雄狮,打的毫不含糊,玻璃飞溅,司徒蔻蔻几次想要去拉扯都被这场面吓得不敢上前。
“快来人啊,保安,里面有人打架!”没办法,司徒蔻蔻只得扯开嗓子喊叫,求助外人。
不一会儿,刚刚在外面候着的保安纷纷进屋,一时间也被这场面所惊呆了,易先生这么绅士高冷的男人,怎么就会打架了?名贵西装被扯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红酒杯打翻在地,一片狼藉。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拉开啊!”司徒蔻蔻的尖叫让几个人瞬间回过神来,急忙拉开还在动手的两个人。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什么事情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司徒蔻蔻和易少谦认识这么久,她从未见过易少谦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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