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破败无比的房门忽地被推开,苏方心里平静无比,他知道没有其他人会来这儿,除了他的父亲——曾经的强者,但现在不过只是周家的一个家奴而已的苏训安。(
天朝之梦)
苏方不知道自己父亲以前的事,因为从记事起,苏训安似乎就没和他说上过几句话,每次都是支支吾吾的几句,想从苏训安嘴里听到一件完整的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苏方只知道自己父亲是周家家主周远峰的护卫、曾经的护卫。
这些是苏方从周礼昌的口中听出来的,因为平时周礼昌骂苏方的时候,总是一如既往地说道:“看你父亲那废物样子,不就是以前当过远峰叔叔的护卫吗?以前再怎么厉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像个废物一样。”这句话让苏方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或许曾经也是个蛮厉害的人吧。
可是,现在苏训安的样子,让苏方怎么也相信不了自己父亲曾经厉害过的事……
破败不堪的门缓缓推开了,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无比的酒气,接着就是一个穿着和苏方差不多的中年人,他就是苏方的父亲苏训安。(
毒宠前妻)可是中年人的样子却十分的让人吃惊: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甚至头发还凝成了一个个的疙瘩,长而杂乱的头发几乎遮住了苏训安的脸庞,破烂的衣服上满是补丁,那都是苏方缝补的;苏训安的右手还提着个葫芦,葫芦略显小巧,上面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那是苏训安装酒的葫芦,全身上下,苏训安就还只有这个葫芦看起来像个样子。
天色早已经昏暗不已了,苏方看了眼自己的父亲,随即又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又是跑到那个地方去喝得满脸通红了,七八年了,年年月月都是这样,几乎每天就是拿着那个酒葫芦喝酒,八年里,没有哪天苏训安是清醒的,苏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训安从来不会过问苏方,而苏方自己早早的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和自己这个不省心的父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虽然对苏方来说并不是很贴切,但也相差不远了,幸运的是,苏训安的酒品还不错,至少不会酒后发疯,要不然苏方可经不起白天夜晚的折磨。(
打工巫师生活录)
“咦?唔……你…你…怎么…么…这么早…早…就回来了?”苏训安看见端坐在床上的苏方,似乎很是惊讶,结结巴巴地咕哝道。
苏方并没有睁开眼,他不想多说什么,每次都是在苏训安醉倒在床上之后,苏方才会进屋去帮苏训安收拾这收拾那的,只是今天苏方有些意外,父亲居然没有进去睡,而且还似乎流露出一些关心他的态势。
苏训安说了这话之后便摇摇摆摆地进了里屋,快要进到里屋的时候苏训安忽的回了下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苏方衣服上的血迹,在那一刹那间,苏训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痛的眼神,可惜苏方却没有看到……
听着苏训安的脚步声,苏方心里似乎平静但似乎又有些纷乱了,他知道父亲停下了脚步,但他不意外,因为这不过只是开始……“咚!”果不其然,随即木板被撞击的声音传来,苏方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然睡下了,不对!应该是醉倒了。(
九重韶华)
换作以往,苏方早已拿起毛巾进去照顾苏训安了,可是今天,强忍着痛苦把腿盘坐起来几乎已经用尽了苏方所有的力气了,他实在不想再次尝试那种痛苦,而且双手脱臼的他也没办法早拿毛巾了,苏方只好放弃了去照顾苏训安的想法。
苏方慢慢收敛心神,平心静气的观察着体内的变化,也不知道是算幸运呢还是不幸,作为嫡系子弟的陪练,每个人都会得到一门修炼道气的初始心法,要不然怎么会有资格去做嫡系子弟的陪练呢?要知道,那些嫡系子弟至少都是五品元境以上的修为的。
不过有些嫡系子弟不同,他们的陪练是从六岁的时候就挑选好的,陪练的奴才比嫡系子弟晚上三年才能开始修炼,修为自然不是嫡系子弟的对手,而嫡系子弟在同修为没有自己高的陪练奴才切磋时,才能更好的掌握道气的使用,好让自己尽早的突破,而周礼昌就是如此……
每个陪练的修为几乎都不会超过嫡系子弟,就算你如何天才,再落后了三年的情况下任旧还能追上嫡系子弟的话,别妄想你会得到什么更好的待遇,唯一的可能就是把你给抹杀了,因为这些大家族的掌权人都知道,若是让这么一个不忠于自己家族的,甚至可能还有些仇视自己家族的威胁成长起来的话,倒霉的只能是自己的家族,因为,这是有过先例的。(
逍遥在电影世界)
话不多表,还是回到正路上来吧。
夜晚逐渐笼罩了整个周家大宅,刚刚经过磅礴大雨洗礼的周府洗去了往日那浓厚的烟火气息,被取代的则是祥和宁静的气息,周府坐落在群山秀水之间,风景自然非常秀丽,夜幕的笼罩下,树林中少不了野兽窜行的踪迹。夜幕下的周府,灯火光若隐若现,从远处望去,倒是别有一番意味。
而在一处练功房,灯火通明依旧是亮如白昼,从外面望去,窗户上还不时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隐约间还可以听见一声声娇喝,练功房的外面站立着一位中年人,看着窗户上闪现的身影,中年人似乎有些惊讶,小声嘀咕道:
“从前也没见这个丫头这么努力啊?今天,她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中年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浑厚,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在练功房里灯光的照映下,显现出了中年人的样子,是周家的家主周远峰。(
抗日之兵魂传说)
周远峰在窗户外小声嘀咕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和白天时候的样子大为不同,这时候的周远峰,给人的感觉才更想是一个子女的父亲。
“谁!”忽然,从练功房里传来一声娇叱,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练功房里的人是周礼媛,这就不奇怪为什么连周远峰都要听墙角了,虽说周远峰在外面是赫赫有名的周家家主,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关心自己的女儿自然无可厚非。
周礼媛的声音传来,周远峰忽的一惊,连忙纵身一跃跳出了庭院,往日呼风唤雨的周家家主,此刻居然被周礼媛的一声娇叱吓得施展身法逃离,实在令人想象不到,若是此刻有人看见,恐怕会让那人吃惊得目瞪口呆!
“吱呀”一声,练功房的房门被打开了来,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刚刚在练功房里修炼的周礼媛。
周礼媛朝左右望了望,又朝上下打量了一下,娇俏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她随即把目光朝房檐的一角投去,仔细看了又看,感觉实在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转身进了练功房,练功房里也再次传来了呼呼喝喝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练功房的房门忽然间再次被打开,又露出周礼媛娇小的身子,她再次朝先前的地方望去,看到没什么动静,这才合上房门进了练功房。
而就在刚刚周礼媛目光停留了最久的房檐下,隐身在房檐下的周远峰此刻竟然是大汗淋漓了,他没想到周礼媛的警惕性这么高,连他都险些被发现了,还好,小女孩始终阅历不如人,终究还是没有发现周远峰的身影。
“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高的警惕性?”周远峰心里不无疑惑地想到。
练功房里……
呼!周礼媛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小胸脯,颇有些小庆幸地想到:呼呼!差点就被人发现了,幸好没人知道我这么晚还在练功,不然明天肯定会去向父亲告状的!但周礼媛绝对想不到的是,偷看她修炼的竟然就是他的父亲周远峰。
而在周府那个最偏僻的角落,破败无比的房屋里也还在亮着灯火,这里是苏方和他父亲苏训安的居所。
苏方没有睡觉,因为他根本睡不着,刚想睡过去,可是腿上就传来刺骨的痛楚,不断地刺激着苏方的神经,使得他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万般无奈下,苏方只好点上油灯看书了。
桌子上摆着的是一本医书,闲来无事,这些医书就是苏方最好的朋友,看着看着,苏方也觉得腿上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不少,可惜双手无力的苏方只好用牙齿翻书了。
看着看着,苏方的眼皮不住地下垂,连头也是一上一下的,终于,强大的疲劳神经还是战胜了腿上的痛楚,苏方头靠在书上,缓缓地睡着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的一阵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千疮百孔的门哪还挡得住,风把房间里的油灯吹熄了,房间再次回归了黑暗,而且还伸手不见五指。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吧,夜幕不再像先前那么黑暗了,房间里也依稀可以看见物体的轮廓,这时,里屋的帘子忽然被掀开,露出苏训安那有些巍峨的身影,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屋里静悄悄地,似乎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苏训安看着把头就那么靠在桌子上睡着了的苏方,有些浑浊的眼里闪过心痛的目光,苏训安轻轻地朝前走了几步,似乎想把手里握着的毯子盖到苏方身上,可是他迟疑了一下。
苏训安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毯子放下了,苏训安似乎是有些小心地望了望苏方,见苏方任旧是沉沉的样子,便蹑手蹑脚地走到苏方的床前,把苏方床上的被子轻轻地给他盖上,这一切的动作似乎显得那么自然而又熟悉……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