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镰刀般的血月高高的悬于夜幕之上,冷冷地俯视着地上这个残破不堪的城市,星星点点的光亮艰难的照亮这座巨大城市的些许角落,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车辆拥堵在原本宽敞的马路上。(
横刀夺爱:名门贵妻)至于临街的无数商铺,则全部伤痕累累,细细碎碎的玻璃渣片洒了一地,偶然有一只脏兮兮的野猫从寂静的路上走过,发出轻细的呼叫,却因为被风吹落的花盆砸出的巨大响声而仓惶而逃,转瞬间从某个窗口消失无踪。
于是,这一段马路上重新陷入死寂,犹如亘古不变的岩石伫立于野外任凭寒风的吹打。
“啪嗒、啪嗒···”
一阵突然闯入的凌乱脚步声再次打破这儿的沉静,一名怀抱着小女孩的青年汉子径直冲过横亘在马路中央的车辆,身影急促的闪入小巷转角,一阵曲折奔行后,这名青年终于停下步伐,紧靠着墙壁剧烈的喘息着。
此时,我们总算可以看清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容,因为未及清理胡须的缘故,所以他的年纪要比看上去的小些,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而不是先前所想的三十来岁。(
花非花雾非雾)显然他非常的疲惫,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可以很容易得知这个结论。在他的左臂,有一片血迹弥漫,像是中了枪,在轻手轻脚的放下怀中的小女孩后,这名青年迅速从身上衣服撕下一块布条,正要给自己做简单包扎,忽然身体一僵,缓缓扭头望向不远处的角落,在那,一双自帽檐下露出的黑色眼眸正安静地凝视着他!
双方就这般诡异的对峙了好几秒,直到青年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将突然出现在右手代替布条的手枪收回,重新给自己包扎为终结。
随后,青年低下头,看着脚边昏迷的小女孩面色变幻不定,隐隐闪过挣扎忧虑但最终还是化作一片决然。抱起小女孩,青年逐步往不远处那名面部笼罩在黑色连衣帽下,因为高领阻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陌生人走去。(
鬼王的毒妾)
先前始终平静即使青年拿出手枪都没有波动的黑衣人,在这一刻目光终于有了一丝闪动,不过身体却依旧保持不动,就那么安静看着青年任由他把那名显然对他极为重要的小女孩放在自己身边。
“方靖宣。”
青年沉声说道,目光灼灼的与黑衣人对视。
帽檐下那双黑色的眸子犹如深邃无澜的海面,呈映着方靖宣急切如火的内心。
“江越恒。”
声音有些别扭模糊,但是方靖宣却猛地精神一震,一声短促的多谢后毅然转身向原路奔去。
望着方靖宣离去的方向直至画面中只剩下单调的黑色,江越恒方才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有些出神的怔怔望着天幕中那轮逐渐倾斜的血月,沉寂如渊,沧桑如海。
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纷杂的喧嚣声,紧接着便是急促激烈的枪鸣打斗声,隐约间可以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快追,别让人跑了!”“他在那儿,追···”
这一场纷争短暂而激烈,随着众人的远去,喧嚣声变得隐隐约约,四周便复重新安静下来。(
万古至尊)这本应该是带着小女孩离去的大好时机,江越恒却摇晃着站起身子,右手搭在悬于腰间的骨刀上,闭上眼睛伫立不动。
“在下薛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一声轻笑过后,自转角处走出一名拿着折扇,穿月白长衫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传承者?”江越恒睁开眼睛,半皱起眉头看着薛立,缓慢吐出三个字问道。除了这两日才出现的传承者,江越恒想不出还会有谁会在现下时期喜欢并有能力作这种复古打扮。
薛立不出意外的拱手笑着应承道:“祖上蒙荫罢了。至于这身打扮,却是在下自小的喜好。”
江越恒点点头,却没再开口。(
盛宠:本少好低调)好在薛立惯常与人打交道,丝毫不在意江越恒的冷淡,继续兴致颇浓的谈笑道:”看兄弟腰间这把骨刀,想来是杀了一具骨魔得来的战利品吧,这拥有佩刀的骨魔可不常见实力也是非同寻常,在下家主也只有不多的十来把,兄弟能够夺得骨魔佩刀,这份实力真是让薛某佩服的紧呐!”
“不过,这修行不易,兄弟大好前程可不要自误了!”薛立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的喝道,“这名小女孩乃是我家上任家主的亲孙女,身份金贵天资过人,不料却被家中反贼劫去,我等辛苦追寻大半日不得,看兄弟现下阵势,是把我等看做坏人了吧,哼!方靖宣那恶贼最是善恶人先告状,抹黑他人!兄弟可不要被他蒙蔽了!”
“若是兄弟能随我一起,把小姐接回家去,不光我薛立感谢兄弟,我家主亦是,而且必当重谢兄弟你,不知兄弟你意下如何?”一番色疾言厉的话语后,薛立如是劝道。
“好。(
强悍老公你够狠)”沉默片刻,江越恒回应道。
薛立闻言登时大喜,这般不战而屈人之兵又带回小姐,告知家主后,自己必将成为南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墙角,小女孩的长长睫毛轻轻颤动,犹如恐惧的蝴蝶舞动翅翼。
“如此,兄弟你带上小姐随我一起走吧!”薛立站在原处,殷切道。
“诶···”江越恒心中一声轻叹,这薛立竟是如此谨慎,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他逼退了。
念及至此,江越恒猛然向前疾踏数步,手中骨刀发出一声促鸣,带起匹练刀光劈头盖脸的向薛立轰去!
“竖子尔敢!”薛立只觉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刀面前凝固了,不由得骇然出声,身形暴退的同时把全身真力都疯狂的往护住身体的双臂注去!
一声轰鸣过后,薛立面色苍白的砸落在地,两条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布满大大小小的创口,不少创口甚至都深可见骨!
“咳咳!”挣扎着爬起身的薛立嘴中不断溢出鲜血,目光仇怨的望了继续迫近的江越恒一眼,仓惶往外逃去,刚才那一刀,已让他全身真力十不存一,若是再不逃只怕今天就得横尸于此了!
“砰”
薛立刚刚逃离不久,江越恒便猛地驻刀半跪于地,双眉紧皱地喷出一口鲜血。明白此地不可久留,江越恒深呼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到小女孩身边,把她背上后向远处走去。
然而不久后,江越恒盯着堵在前方巷口的两名持棍男子,听着两人间的话语,眼神渐渐变冷。
“哥,那家伙背上的那个小妞你看见没?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妞,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这样才刺激嘛,是不是啊哥?”
“我先你后,到时候可得温柔点,别玩坏了,玩坏了可就不能交给老大换粮了!”
年纪大些的男子抬手骂道,随后扛着手中的棒球棒,一步三晃,目光戏谑的朝江越恒走来。
“喂,小子!识相的话把你背着的那个小女孩乖乖交出来,老子心情今天心情不错,就放你一马!”名叫鲁文的混混大咧咧地对江越恒呼喝道。
片刻后,看到江越恒不为所动的模样,鲁文不怒反笑,跟在他身后的小弟立刻喊道:“哥,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先给他一棒再说!”
话音刚落片刻,粗大的棒球棒便呼啸着当头往江越恒砸去,竟是往死里砸!在那名混混的脸上,兴奋与暴虐随着棒球棒不断接近江越恒的脑袋而不断增加,到最后完全扭曲了整个人性!
“噗!”
没有想象中对方脑袋开花血肉模糊的景象,反倒是被一道从上方降落的温热液体溅了一脸,混混先是一愣紧接着满是怒气的仰头望去,只见模糊的夜空中一截手臂不断降落,最终完全映照在混混的眼中。
这手臂,怎么这么像我的手臂?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升起随后还未想明白,便觉喉间一痛,失去了所有知觉。身后的鲁文目光惊惧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鲜血先是从自家小弟手臂喷出接着又从他的喉咙四溅开来,还未来得及发出哭喊,鲁文就感到心口一痛,缓缓低头,一把骨刀正一毫不差地插在他的心脏上!
从血泊中拿回骨刀,江越恒眼中隐约有红色光芒闪动,一股煞气若有若无的围绕着他旋转,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江越恒离开这一片街区,往城市北方走去的时候,已经消失无踪。
只是,感觉到已经七日不见,现在终于从东方重新升起的金色暖阳,呆在江越恒后背上的南橘馨却没有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反而觉得越发冷了。不过,如果南橘馨知道被她认为强大又冷血的江越恒,沐浴在阳光中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是同她一般的寒冷而非温暖的话,或许会觉得些许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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