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阳山二楼楼梯口。(
斩天成圣)
一群村民吵嚷着涌上来。
林若平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迎上前拦住去路,大声喊:
“请问,你们找谁?我是政府办主任林若平。”
领头的是位三十多岁高个男子,手里拎着镐头朝后一扬手,人群即刻静了下来,人们脸上怒目横眉。男子上前一步打量林若平一翻后,气昂昂地说:
“找乡长,要地钱。”
“找乡长,要地钱!大家到我办公室来,听我解释好吗?”
“慢着!给钱可以,解释就算了!我们找乡长,不找主任。”回头冲大伙高喊,“走啊!”
人群又哄了起来,往走廊里冲去。林若平被挤在走廊一旁,任凭大声劝阻全然无济于事。愤怒的人群吵喊叫骂着涌入楼内,整个楼道走廊乱作一团。这时,有人喊:
“这个屋有人啊!”
人们蜂拥过去。房门紧关着,室内传来麻将响动声。男子抡起镐头朝门锁砸去,门开了,屋内麻将桌旁挤满了围观看热闹的人,显然是受了惊扰,目光一齐对准门口。男子站在门口,指着屋里发愣的人们大喊。
“谁是乡长?出来!”
屋里屋外目光对峙。屋内惊愕不已,屋外怒容满面。目光相持半天不见屋内回应。男子手中的镐头用力戳地后大声喝问:
“谁是乡长?快出来!”
吴继仁满脸涨红从麻将桌旁站起身搭话:
“乡,乡长没在,这里全是带副字的。你……你是谁呀!敢砸门,胆,胆子不小啊!”
“咋的!门是我砸的,砸门还用胆吗!我是白云岭村的线杆子,来要卖地钱!这都快入冬了还不给!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吴继仁一听开怀大笑起来,慢慢收住笑容,打了个酒咯说:
“乡,乡政府这要啥都好使,就是别提钱字。”
吴继仁晃动着身子走过来,站在线杆子跟前,打量线杆子一翻后又奚落起来:
“叫线杆子,你,你的大名早就听说过,在乡里人物算不上,算是人虫吧!哎,你咋就跟乡里总过不去呢!那次来都是为了钱。要我看你不如改名叫钱眼咋样?啊,哈……”
线杆子怒瞪着吴继仁。吴继仁慢慢收住笑容说:
“别,别人那穷得只剩下钱了!我们这富的就差钱了!实话告诉你,要钱就免开尊口啊!找谁也没,没用。空手能当钱花吗!哈……”
线杆子勃然大怒,一把抓过吴继仁的衣领:
“混蛋!说得真他妈好听,没钱!没钱你耍弄我这么一通!没钱你们扭大秧歌!没钱你们大摆酒席!没钱就拿命来!”
人们堵在门口哄着:
“对!没钱拿命来!”
“你们当官的吃喝玩乐拿俸禄,我们要活命啊!”
“不用跟他们啰嗦,把乡政府给他砸了!”
吴继仁被这一吵嚷酒醒了一半,忙求饶:
“线杆子,有话好说,何必动怒,何必动怒!我,我这就领你去找乡长拿钱!”
古阳山乡政府楼前广场。(
毒爱嫡女特工妃)
锣鼓猛敲,唢呐声声,各个秧歌队扭舞正酣。
一沓宣传单被人扔向空中,随着宣传单的飘落,扔宣传单人手持话筒大喊:
“谷江乡长有令,全乡大庆两天,塞江南酒店免费招待……”(一沓沓宣传单又抛向空中后大喊。)“凭单接待,机会难得,最后一天……”
扔宣传单人手持话筒重复大喊。人群争抢宣传单。
乡政府二楼楼道。
线杆子手拎镐头,拽着吴继仁衣领走出来。人们在后面吵嚷叫骂。吴继仁来到一门前,脸色栗栗危惧,汗珠从额头滚动,颤抖着手指着乡长室门一脸哭丧相说:
“呶!要钱得跟乡长要,我们说了不算!”
线杆子推开吴继仁,用镐头砸开乡长室门,拥门跨入,乡长室空无一人。林若平拼力挤进身大喊: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谷江乡长刚到任,正在县里开会,有话等他回来说也不迟呀!”
林若平的话刚说到,线杆子“嗷”地一声大骂:
“滚!你少在这费话!谷江,谷江也不是什么好鸟!刚上任就吃喝玩乐搞大庆祝,回来也没啥指望!”
林若平上前一步争辩:
“哎,你讲不讲理!没见到乡长就定论是不是太荒唐!是非曲直你知道多少?不分黑白,带人闯乡长室太不象话了!拎着镐头,砸乡长室啊!”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我线杆子啥事不敢干!哎!算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砸这个乡长室的。你要是不快点滚开,气急了我敢连你一块砸你信不信?”
线杆子说着将林若平一把拥开,抡起镐头朝乡长办公桌砸去,接着在室内砸了起来。
乡政府楼前广场人群外。
江雪手握微型录像机,聚精会神地扑捉新闻焦点。
镜头里两个男子为一张宣传单撕扯在一起,最后宣传单让一男子抢到手又愤愤在撕碎丢在地上,很快被人们踩在脚下。镜头很快拉起从广场上的人群射向空中大彩球,从大彩球上慢慢移下来,被一个小男孩举动给吸引住:小男孩利落地爬上小杨树,将拴绳解开,随着小杨树的晃动,小男孩从树上掉了下来,半天不见小男孩站起来。镜头被蹿动的人群给挡住了。
江雪忙收起录像机,这时才露出江雪端庄靓丽,执朴大方的面容,白净的圆脸上两眼晶莹闪亮。江雪急忙朝小男孩奔过去。小男孩摔得不轻,看见江雪站在眼前倒吓了一跳,拴绳从小男孩手里挣脱,小男孩吃力地爬起身,抢抓拴绳。
可拴绳还是被大气球拽走了,小男孩两眼急追拴绳。横空飘舞的大彩球拽着长长的彩带和拴绳向上腾空飞去。
小男孩送走了拴绳,收回目光诧异的看着江雪,眼神里充斥着一股愤恨目光。江雪妩媚一笑,弯身搀扶起小男孩说:
“小兄弟,够淘的!摔坏没有?疼不疼?”
小男孩捂着屁股又瞥眼高空的大彩球,盯着江雪没回答,不满的抽出手,狠狠地瞪了江雪一眼,眼神在埋怨:不是你,大彩球能飞走吗?
江雪看出了小男孩的心思,又是一笑对小男孩说:
“哎,小兄弟,这大彩球可是众目睽睽,你竟敢上天摘星星,就不怕月亮?”
小男孩听着江雪似懂非懂的话语,瘸步后故意闪开江雪,手揉着胳膊盯着空中越飞越远的大彩球。(
雷破乾坤)江雪端详小男孩后笑问:
“哎!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转动着大眼睛还是没回话,鼻血流出,小男孩头一歪,手背倔强地一抹。江雪抿嘴一笑,一把抓住小男孩,顺手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小男孩擦去鼻血说:
“哎,还挺倔。想逃是不是?看样读三四年级了吧!不好好读书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知道你这行为叫破坏懂不懂?”
小男孩鼓动小嘴满脸的不服气。江雪故作绷脸又问:
“哎!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让我找你们老师来处理你呀!”
小男孩两眼瞅着江雪还是一言不发,却没有丝毫怕意。江雪看眼小男孩一笑说:
“看来你是不怕老师,那我就找你爸爸,让爸爸收拾你,打你的屁股。”
小男两眼一闭狠地瞪了江雪一眼,不但没怕反而更增了敌意。江雪倒笑了,缓了口吻说:
“小兄弟,你今天想走没门。除非你告诉我,你们这儿有个整天拿着破锣敲喊座山雕的女疯子……”
听了江雪的话小男孩突然变了脸,大声喊骂起来:
“你胡说!这儿没有女疯子!你才是女疯子呢!你是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大丫头片子!竟敢胡说八道!”
江雪给闹愣了:
“哎,哎!你怎么骂人呢……”
江雪的话还没说完,小男孩一个猛牛下山撞向江雪,江雪仰面倒在地上。小男孩借机喊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你才是女疯子!女疯子!丫头片子!大丫头片子!”
江雪从地上坐起身时,小男孩早已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江雪气愤地骂了句:
“小东西,够坏的,别再让我见到你……”江雪一抬头,发现小男孩挂在树上的书包,不自禁的大喊,“哎,小兄弟,你的书包!”
拥挤的人群没人注意到江雪的喊声。江雪在起身时发现地上一块翡翠碧玉牌,拿过翡翠碧玉牌,上面刻有鲜文字。江雪朝四周拥挤的人群望了望,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摘下挂在树上的书包笑了。
古阳山乡长室。
乡长室被砸得一片狼藉。林若平站在地中呆呆地望着室内,心里的怨恨油然而生,捡起一个坏茶杯往地上摔去大骂:
“混蛋!都是混蛋!说砸就砸呀!一群的大混蛋!谷江,你也太不明智了,刚上任搞什么大庆啊!没抓到熊能卖皮吗?连一只母鸡都不如,下了蛋才咯咯地叫呢!你可倒好,大家选的你,也这么腐败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林若平,你是不是傻呀?他们都知道闪身子,你往前挤什么呀?”
林若平心中积聚着不知是该对谁的怨恨与懊悔,泪水滴落在地上。(
妞非在下)这时,室外走廊传来戴旭打手机说话声:
“孙所长,趁这个机会,你给我狠狠地整整那个线杆子,这两年就他事最多……好,好,那天肃静了,我请你好好喝几杯……哎,孙所长,别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我还是副乡长吗!离正乡长还差这么一小步吗……哎,这是事实吗!咱哥们心里有数……好……好,再见!”
林若平听到门外戴旭说话声,抹把眼泪有意起身躲到门后。室外又传来戴旭说话声:
“王寨!你是怎么搞的!线杆子又来闹事了……”
戴旭打着手机来到乡长办公室门口,拥开门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那是理由吗!就算抓扭秧歌也不能让他们闹事呀!我再三嘱咐你们,这点事都没办好,还能办啥大事!告诉你啊!你把那个老姜头子和女疯子看好了……哎,口气这么大,兴奋了是不是?又在那个不干不净的酒店吧?我告诉你,以后你们少去……王寨,我让你给他们发的钱办了吗?”
林若平屏声息气在门后,戴旭打着手机走了,林若平才松了一口气。
塞江南酒店包房里。
王寨关了手机又回到座位。刁德福见王寨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态,只是眨了眨眼睛没做声。李益民直白地问:
“谁来的?”
“线杆子又去闹事了,把乡政府给砸了。”
李益民又问:
“就是你们村那个大个子?”
刁德福幸灾乐祸地拍起巴掌:
“好,好,这叫一唱一和。王村长,不会是你精心策划的吧?嗯,是出好戏,王村长,高,高明,实在是高明。这年头讲智商,王村长这不是简单的智商啊!拿官话讲这叫睿智。”
王寨直眼盯着刁德福,心里真不知该不该回他几句,平素没有什么心计,只是靠粗野来撑门面。今天这事,刁德福这一提醒,王寨倒来了心思:真要是一计,日后就是佳话。正在这时,花骨朵拥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你们快点走吧!今天客多,招待不过来,改天我专门安排哥几个,啊!”
花骨朵边说边往起拽刁德福。刁德福故意嚷上了:
“哎,花骨朵,你能发这笔横财靠谁呀!在你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撵我们走!这入洞房还没****就当了望门****,你说冤不冤啊!”
花骨朵上前就是一巴掌说:
“冤你个头啊!快点走得了!”
花骨朵生拉硬拽地将刁德福拥到门口。刁德福回头问:
“哎,花骨朵,下回专门安排是咋个安排?”
花骨朵又是重重一拳大骂:
“搂着奶你!”
花骨朵说完随手用力将刁德福拥出门外。又拽王寨,三个人被撵出门口。(
魔天记)王寨一转身又回到屋里,站在花骨朵跟前想问什么话没出口,转着手里的玉石球,呆了半天转身又出去,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花骨朵。花骨朵心里明白王寨那几根肠子里装的啥?上前给了王寨一拳,拥出门外关上屋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时,有人敲后窗户。花骨朵止住笑声来到窗前一看,刁德福站在外面手不停地比划。花骨朵打开窗户。刁德福急不可待地伸进脑袋问:
“花骨朵,你刚才说我钻你被窝,我咋不记得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是不是你真想我了?还是……”
花骨朵给了刁德福一巴掌:
“看你那熊样!你傻吧?”
花骨朵一下关上窗户,隔着玻璃给了刁德福一个飞吻“哈哈”大笑着说:
“哎呀,啥事都不敢想,一想就成。两天,纯利几万块呀!”
乡间公路上。
一辆轿车在颠簸不平的乡级公路上行驶。
轿车内,后座上裴正看着手机,摇摇头奇怪地笑了:
“这个林若平,问什么时候回去?说话莫明其妙。”往后一倚又说,“谷江,你说有可能的话……”这才发现身边坐着的谷江望着车窗外没听到,直起身子提高嗓音问,“谷江,看什么呢?哎,谷江,你说江书记他这是怎么了?盯住咱们乡不下眼珠了!乡镇改革,和谐社会,平安建设,农业生态等园区试验咋就全压在咱们乡了呢?古阳山乡是那试验田啊!真搞不懂。”
谷江这才转过身,黑黝的方脸上充斥着东北汉子的豪放气质,宽厚的浓眉下压着双有神的大眼睛,回目裴正时,眼神中充斥着一些傲气,又把头扭向车窗外说:
“裴书记,这没啥搞不懂的,三农工作历来是党中央十分重视的焦点,也是改革开放三十年后的大环境,和谐社会与平安建设是发展趋势,乡镇改革又是中国建设小康社会的必由之路,当回试验田有什么不好!”
裴正满头乌发背向两边,平素最关爱的就是他的尊容和外观形象,习惯的手不停地向后捋动他的乌发。听谷江这么一说,歪头向谷江投来不解地目光,脸色却变得有些严肃。谷江见半天没回话,收回身瞥眼裴正说:
“裴书记,没听江书记介绍吗!咱们乡在全省可是倒数第一的落后乡,再不拿出点拼劲,再不使点真劲,真的是愧对信任我们的百姓啊!”谷江话语间有些激动,看一眼裴正语调平缓了一下又说。“裴书记,咱们的工作意见江书记点了头,下步实施还要靠裴书记把关定向多指教。特别是我从村里刚到乡里,真怕那脚走偏了!我这人吃苦受累不在乎,想问题全靠勤能补拙,可我的软肋就是很少朝两边看,太直性,换句话说就是最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肚子里的肠子没弯。裴书记,我可听说在机关工作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是大忌,搞得不好栽了跟头还找不到哪是坑。”
裴正听到这句话捋了下头发,严肃面容不自然的松了松说话了:
“谷江,这话上线。俗语说得好,让年轻人在荆棘野地里留点伤痕,有益于健康。充你刚才这虚心精神,有可能的话我就说几句。乡政府工作改革意见上报给江书记,那只是表面文章,具体实施咱们还得看菜吃饭,量体载衣。在古阳山乡这么多年我是深有感受啊!别看是在偏远山区,山高皇帝并不远,既是藏龙卧虎之宝地,也是釜底游鱼之险地。(
绝宠鬼医毒妃)说实在话,我很佩服你们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天地都不怕的那股子闯劲,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份改革方案,我的确吃惊不小。”有意观察下谷江脸色又说,那农业园区,八字不见撇就敢下军令状,别说两年,就是八年你能在古阳山建成我就服你。就你这胆量我不敢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至少也是初出茅庐……是不是还嫩了点呀!”
谷江微微一笑说:
“裴书记,你别说,我这人还真就这么点优点,有时候我自己也感到骄傲。敢冒风险,就好象是风险把我养大的,从小到大风险就没离开过我。古人说:无畏才能无悔。是啊!人在年轻时只有无畏,到老了才能无悔。人呀有时也得懂得欣赏自己,欣赏的过程也是增添自信和勇气的过程……”
裴正听着谷江的话很是反感,皱着眉头想反驳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打断了谷江的话:
“谷江,有可能的话就听我说几句。乡政府一百多号人,管正副乡长级就十二,三人,你敢冒风险,这不等于在呛他们的肺管子吗!他们能不骂娘吗!谷江啊!俗话说,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呀!给自己留半步没错,啊!谷江,哪个风险没有代价?啊!”
裴正介事地瞭眼谷江,自然地捋了几下头发,两眼搭在谷江脸上,观测其话后的效果。谷江却轻声一笑把头扭向车窗外说:
“裴书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转回身又说,“乡百姓把我给选上,让我当乡长,盼着我给他们领路过上好日子,我总不能当上乡长就完事大吉吧!总得干点实事吧!投宿看天!投宿看天可不是我的性格。这么多年,党对农村的重视有目共睹,可咱们这些乡镇级农村干部都是怎么干的?有几个是把家建在农村,把心扑在农业上,把感情用到农民身上的?有这么多过渡心能干好工作吗?中国是农业大国,乡镇再不进行改革,新农村建设那就是一句空话,实现小康也是枉然。”
谷江正眼投向裴正。裴正一脸严肃又无言以对,看眼谷江急躁地捋着头发,两个人都显得很尴尬。
乡村山路。
山路延伸爬向山坡。
小男孩手里拿着根木棍瘸拐着走上来,嘴里还在嘟嚷。
“你才是女疯子呢!我妈不是,我妈就不是!”小男孩站在山坡上回身大喊,“你才是女疯子!我妈不是!”
气愤的将木棍扔向空中,木棍正碰在自己膝盖上,疼得“哎哟”一声叫出来,捂着膝盖慢慢撩起裤腿,膝盖上掉了好大一块皮,露出血色。一条大狼狗出现在眼前,小男孩蹲身抚摸着大狼狗。
山坡后,藏着两个小孩。稍大点是个小女孩,一身男孩子装扮,看上去就是淘气相。身后一个胖男孩凑上前,小声说:
“来了,姜朝他回来了!”
小女孩“嘻嘻”一笑,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低声说:
“别出声。”慢慢抬头看见小男孩空手走过来,小嘴立刻撅起来,“姜朝,他果然没偷回来。”
气愤的将手里的一把野花给扔了。身边胖男孩愣了,小声问:
“三秋红,你咋把它扔了?你不是说,要学电视上美女敬英雄,献给姜朝吗?还说这就是爱情。”
三秋红一脚踹向胖男孩:
“你知道个屁!南虎,一会姜朝上来,你给我狠狠地揍他,你揍他越狠,我就越解气,我越解气也就越爱你。往后我把爱情给你,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一点也不给姜朝,馋死他。”
南虎听了一愣,不解地问:
“你爱我!真的?那你就先给我一背兜爱情咋样?”南虎高兴地摸起身边一个木棍,不放心的回头又问,“你不会骗我吧?咱俩得拉勾。”
南虎说着把小手伸过来。三秋红也伸出手,刚要拉勾又缩了回去:
“我是三秋红!说话一言九鼎。哎,南虎,你敢跟我讨价还价!”看眼走近前的姜朝,命令的语气小声说,“南虎,快上!”
两眼瞪着南虎。南虎犹豫了一下还是爬出沟坡,举着木棍向姜朝冲去,冲到姜朝跟前又停住了。姜朝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南虎愣了问:
“南虎!你干什么?想打我?”
南虎举着手中的木棍,回头看看坡后又看看姜朝慢慢的放木棍,尴尬地笑了说:
“姜朝,你回来了。”
姜朝冷冷地问:
“是秋叶让你来打我的吧?”转身冲山坡后大喊,“秋叶,你出来!藏在背后算什么三秋红。秋叶,别人怕你,我不怕你,别人拿你当三秋红,我不会,永远不会!”
秋叶从坡后爬起身,两手叉腰站在坡上:
“姜朝,你喊谁呢?我可是等你大半天了,事没办成还敢冲我喊?南虎,给我上!”
南虎没动。秋叶在一旁大喊:
“南虎,上啊!动手呀!”
南虎跑到山坡上,来到秋叶身边说:
“三秋红,我怕他。你看他眼睛都红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你那爱情我不要了,你还是给姜朝吧!”
秋叶给了南虎一脚大喊:
“南虎,今天你要是不把姜朝打趴下,以后你的事少找我。今天,你要是把姜朝打趴下,我发奖金一百,咋样?”
南虎一听乐了,把小手一伸:
“现掏,三秋红,你今天真要是掏一百块钱,我肯定把姜朝打趴下。”回头又冲姜朝喊,“告诉你姜朝,这一百块钱我不会给你一半的!”
秋叶急了,用力把南虎拥开:
“你这个饭桶。”气冲跑下山坡,上前对姜朝就是一拳,手一伸说,“姜朝,拿来!”
姜朝一愣问:
“拿啥?我又不该你……的……”
姜朝说话显然底气不足,畏缩的看眼秋叶,低下头。秋叶往前一凑又是一拳大喊:
“姜朝,打赌拉勾来,气球呢?”
姜朝慢慢抬起头:
“都怪那个疯丫头,搅了赌。不是她大气球早到手啦!”
这时,山下小路上传来歌声: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慢慢飞……”
姜朝发现江雪从坡下面走上来,惊慌往后躲,一边躲一边说:
“就是她,是她搅了咱们的赌。她,她还真敢追来。秋叶,我得藏起来,让她看着就坏了。秋叶,千万别说我啊!”
姜朝转身慌忙朝坡后藏去。秋叶指着姑娘笑了说:
“就她?你还怕她?姜朝,凭什么呀?”转身姜朝不见了,“姜朝!姜朝!”
江雪已经走上坡来。秋叶两手叉腰撅起小嘴横在路中。南虎叉腰站在秋叶身后。江雪哼着小曲来到跟前,看见秋叶小架式抿嘴一笑问:
“哎,小妹,这是干什么?打劫啊!”
秋叶小脸紧绷大声质问:
“是你搅了我们的赌?还我的大彩球!否则,休想过去。”
江雪一愣又笑了:
“嗬!人不大口气不小,就你!就你们两个?哈!奶牙还没脱掉,你看我怕你们吗?哎,你凭什么跟我要彩球呀?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谁呀?叫什么名字呀?”
南虎上前一步,扭动两腿威武介绍说:
“你问我叫什么?看你是个女的大号不敢说,怕吓着你。她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大,说出名来,也怕吓坏你,她叫三秋红,你听说过吗?我叫华南虎。”
江雪一听笑了:
“三秋红,你们这山头够厉害。”
南虎上前一步:
“别笑,严肃点,见了我们老大,还不快跪下。”
江雪笑声更大了:
“跪下!三秋红,你的规矩还不少,只可惜兵少了点。小小年纪就来这个,是不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人不大,怎么学起黑社会这一套?”
南虎抢话说:
“她爸就是我们白云岭村的老大。啥叫黑社会?”
秋叶绷着小脸自豪的大喊:
“在我的地盘上少废话,跪拜就免了,还我的大彩球。否则,让你知道我三秋红的厉害。”
江雪见秋叶有模有样的小架式,忍俊不禁,收住笑容说:
“噢,不就是一个彩球吗!你们要是把刚过来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告诉我,再给我叫出来,我就给你们彩球,而且是要几个给几个。”
江雪说着话四周张望,寻找小男孩踪迹。秋叶大喊:
“不信,不信,你是大人能骗人。”转头冲山坡大喊,“姜朝,藏好了!千万别上当!”回头冲姑娘作了个鬼脸,“咋样?我们不会上你的当!”
姜朝在坡后拍拍大狼狗,指了指坡上,又一声口哨,大狼狗猛然窜了出去。
江雪看见大狼狗突然窜出来,吓得“哎呀!”一声尖叫,慌忙躲闪,大狼狗跟着扑过去,江雪惊慌失措的朝前逃跑。只听姜朝又一声口哨,大狼狗立即转回身,蹲在秋叶身旁,两眼却看着坡后。
秋叶看着江雪落荒而逃,站在坡顶天真地大笑起来:
“看把她吓得!屁滚尿流,牙都丢了吧!”
白云岭村。
偏僻山沟里,沟岸坡坎上居住着散落白云岭村户,那就是白云岭村。放眼望去,山坡上草枯叶黄,零片松树带来唯一的绿色。
一辆大卡车,沿着弯曲的山路向村庄行驶过来。在村中扬起一股烟尘,向村外驶去。一阵破锣声突然响起,“当,当,当”。一片菜地,一妇女蓬头垢面衣衫蓝缕,手持破锣猛敲,在地里疯颠奔跑大喊:
“座山雕下山了!座山雕下山了!”
菜地被车辙碾压得乱七八糟,菜地新碾压出来土路中插着一粗木棍,挂着件白色旧衬衫,上面写着歪歪斜斜几个大字:是田不是路!妇女敲着破锣来到木棍前,抱着木棍小声地诉说:
“姜江水,座山雕下山了!姜江水,座山雕下山了!”
妇女绕着木棍敲锣大喊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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