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病还需心病医
虽然历经波折才梦想成真做了南蜀皇帝.但端王邹震却沒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一向睡得踏实的他却开始了夜夜失眠.每一夜他总会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这些噩梦无一例外地会出现哥哥邹亢的身影他或是站在暗处看着满身鲜血的自己残忍地狞笑:我让你抢.我让你抢或是身首异处漂浮在空中凄惨地大喊:弟弟.饶命弟弟.别杀我
最可悲的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一下子雄风不在了.虽然他一次次努力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在戚滢菀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了.尽管这个妖冶的女人使出浑身解数.一夜夜风情万种地百般温存但还是无济于事.邹震最终放弃了努力.他开始逃避自己的皇后那个占据了自己内心全部的女人.
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坐拥三千佳丽.但邹震却从不曾动过这些女人一分一毫他是个含蓄的男人.这些人是哥哥的嫔妃按理说也就是他的嫂嫂.自己既然已夺取了他的江山又怎能再霸占他的女人呢.
于是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不敢面对自己的皇后.又不能占有哥哥的女人.于是他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上书房.他只有在那里拼命地看书、批阅奏折和不分昼夜地召见大臣.也只有将自己埋进这些军国大事中.才能忘掉一切的烦恼.这样做带來的一个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战后满目疮痍的南蜀在短短两年中竟奇异地恢复过來.百姓开始回归家园、荒野开始变为良田.百废俱兴中竟迸发出勃勃生机.
看着邹震这个样子.敬事房总管太监刘颐中也是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他搞不懂这个新登基的皇帝到底是怎么了自古以來有哪个皇上是不好色的.哪个不是见了女人跟苍蝇叮了疮疤恶狗看见肉包子般不顾一切.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被象奴掳走的天成皇帝吧.虽然和吴皇后伉俪情深如胶似漆.但那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三天两头临幸个遍.有时性起还会一夜连御几女直杀个通宵也安然无恙.
而这个新主子似乎除了上书房哪儿都沒有去过.他只会一天到晚地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知在捣鼓个啥.说他用情专一独宠皇后吧那他后來却连清宁宫也不回去了.每次自己例行公事将摆满牌子的玉盘呈上去的时候.却一次次被邹震摆摆手挡了回去.
刘颐中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后宫这些嫔妃是天成帝的旧妃.邹震不愿意吃哥哥的剩食.考虑到这些他专门让遴选司到民间扫罗绝色美女加以训练充实后宫.以期能得到邹震的赏识.
此刻的刘颐中刘公公依然端着盘子候在书案前:“这最下面两排都是新近充入后宫的.皇上今晚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啊.”
“哦.小刘子啊辛苦你了.”正在批阅奏章的邹震猛地抬起头.疲惫的眼睛盯着盘子中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右臂.一只纤细的手开始在玉盘里翻腾摸索着.
刘颐中不禁心中一喜:哈哈.有戏了只要翻了牌子自己就可以交差了.不要说皇子.新主子甚至连个公主都沒有如果邹震一直沒有个一儿半女.怕是他这个敬事房管事太监也难辞其咎吧.想到这里刘太监开始兴奋地微微发抖.他屏住呼吸只怕自己一个闪失搅黄了这好事.
“哦还是端下去吧.”邹震最终还是沒有翻哪一位娘娘的牌子:“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皇上”
“下去吧”邹震再次摆摆手.斜躺在椅子上的身体往里面一扭不再说话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啜泣声将迷迷糊糊的邹震惊醒.他睁开满是惺忪的睡眼.竟发现刘颐中还沒有走此刻的敬事房总管却撅着屁股匍匐在地上.早已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小刘子.怎么了啊.朕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还跪在这里哭什么呢.”
“皇上房事不畅是奴婢的罪过.每想起这些小刘子就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啊”
“哦.原來是因为这个啊”邹震不禁哑然失笑:“好了.朕恕你无罪.你下去吧”
“皇上.奴婢”
“小刘子.你到底还想说什么啊”一贯温文尔雅的邹震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皇上.奴婢专门从胡太医那里讨來了这个”说完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黑瓷小葫芦.然后迅速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火红色的药丸儿.
“什么.”
“阳起丹.听说”
“不就是**吗.”刘颐中话未出口便被怒火中烧的邹震打断:“你觉得朕需要这个吗.”
“不是.皇上”刘颐中看着脸色陡然一变的邹震.不禁心中一紧一丝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连平时一贯利索的嘴巴也磕磕巴巴起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渗了出來.
“滚出去.如果再拿这种左道旁门的东西來蛊惑朕.看我不活活打死你.”随着邹震声嘶力竭地呵斥.跪在地上的刘颐中先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來.偷偷瞅了一眼铁青着脸的邹震.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上书房.
“小旺子.”
“皇上.奴婢在这儿候着呢.”候在门一边的总管兴旺忙弓着腰凑了过來.
“扶朕下去休息”
“哦.皇上这是要回清宁宫吗.”
“不了.就在这紫宸殿吧扶朕回寝宫就行了”说完将手往兴旺手上一搭.随着这个年轻的紫宸殿总管迈出门槛、穿过长长的围廊.向边上一个高大崔嵬的宫室走去.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将候在外面的太监兴旺惊醒.他一个箭步冲到邹震的龙床边:“皇上.皇上”他轻轻按着邹震拼命挥舞的双手然后开始轻柔地摇动.
“啊”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邹震终于再次从噩梦中醒來.他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來.细心的兴旺马上将厚厚的棉被拥在背后.手指所触及到的竟是邹震被汗水浸透的后背.
“皇上又做噩梦了.”兴旺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邹震沒有说话.只是苦笑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是奴婢无能.不能替皇上分忧.皇上.你就责罚奴婢吧”说完竟趴在床边嚎啕大哭起來.
“小旺子.起來吧这是我自找的的.与你无关”疲惫的邹震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仍在啜泣不止的兴旺快起來.
“皇上”
“快起來吧.朕还有话要对你说呢.”邹震沉吟了片刻才喃喃地说.
“哦皇上有什么尽管说.皇上就是小旺子的天.皇上不舒坦小旺子也就不想活了.只要皇上吩咐.就是拼上这条小命也绝不会辜负皇上的重托.”似乎也意识到主子下面将要说出的话的分量.所以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却也硬着头皮应承下來了.
“朕想让你替朕跑一趟腿儿”
“啊”兴旺不禁心中一惊难道皇上要让我去那里吗:“皇上你尽管说吧.只要皇上能开心.就算去阴曹地府走一遭小旺子也愿意.”
“朕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去了.”邹震一脸凝重地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的清宁宫总管:“其他人我都信不过小旺子.如果你能帮朕顺利办成这趟差.朕就会记你大功一件”说完竟一把扶起仍然跪着的兴旺.
“小旺子废人一个.竟然有福气得到皇上的信任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皇上.你说吧.”
“你去南蜀吧.就明天”邹震心一横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还要再犹豫什么:“不过小旺子放心.朕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而是让你随着派往象奴的使团一块儿去”
果然是去南蜀.一想到就可以马上见到自己的师傅魏良辅.兴旺不禁顷刻间五味杂陈他既想马上看到这个待自己像儿子一般的老太监.却又害怕看到他那洞察一切的双眼.
看着一脸迷惘的兴旺.邹震接着吩咐起來:“你这次去象奴不必携带朕的诏书.包括谈判磋商都由率领使团的礼部官员去办.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情就行了.”
随着邹震话題地逐渐深入.兴旺一颗心脏也突突直跳起來莫非主子是想不会的.他绝不会这样做的.如果那样自己还能活命吗.
“皇上”兴旺看着主子平静如水的脸:“那奴婢要做哪两件事情呢.”
“小旺子.你过來”随着邹震轻声吩咐.太监兴旺猛地愣了一下.然后便战战兢兢地凑了过去.
邹亢将小太监的头往边上一扭.然后便对着兴旺的耳朵窃窃私语起來.
“朕刚才交代的记下沒有”
“禀皇上.小旺子记下了如果做不成这两件事情.兴旺提头來见.”
邹震看着一脸庄重的兴旺.心中顷刻间涌上无限欣喜如果这此去象奴能顺利成事.自己以后便就可高枕无忧了.想到这里便一下子活泛起來.浑身竟有使不完的今儿.同时一股蓬勃的欲望也缓慢升腾起來.
“小旺子.传敬事房的刘颐中将牌子呈上來吧”
“哦”兴旺听完吩咐也是一阵欣喜.莫非皇上想要“是.皇上.小旺子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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