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楼的生意一向火爆,即使是四人在午时之后过来的,楼下大堂依旧是满座,人声鼎沸。
如意楼的雅间分为梅,兰,竹,菊四个楼间,一个楼间又按四季来分,可以说每个雅间都有自己的独特风格,而且如意楼的保密工作一向是顶尖的,所以这也是如意楼生意火爆的原因之一。
几人一进到如意楼,掌柜便眼尖的看到前来侍候。
“请问,客人要去哪个雅间?”在这里是不会直呼其名或者言出其身份的,所以掌柜的虽然知道这一行人都是权贵,也只是称呼他们为客人。
“春竹吧。”苏璃开口,然后觉得有些维和,蠢猪神马的,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是,客人请。”
慕忺牵着花檀在前面先行,为她讲解着如意楼的由来和一些内幕机要。
花檀听着疑惑“夫君怎对如意楼如此了解?”夫君不是因身子不好一直深居丞相府吗?怎会对京都的酒楼如此了解?难道说…她家神仙般的夫君是一个吃货?囧~如此接地气的相公~
“娘子猜猜看。”慕忺神秘的笑,逗他家娘子。
“你不会…”花檀诧异,难道她真的想对了?
“嗯?你觉得呢?”笑的得意而神秘的慕忺。
“真的假的?”对此身边怀疑的花檀。
“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个身份。”
“吃货?!”觉得自己猜对的花檀。
“东家之一。”将实情说出来的慕忺。
“……”其余被无视的彻底的众人。
慕忺看着脑回路明显不和自己在一条线上的花檀,表示深深的无语。果然么,他家娘子就是如此的不同。果然不该小看她的脑补……
“原来,是这样呀,呵呵。”略有些尴尬的花檀。
糟了,她都不知道夫君的身份还说他是吃货,会不会伤到夫君琉璃般的心肝?
自觉做错了的花檀拉着慕忺的手轻轻摇晃。试图让慕忺不要怪罪。
苏璃看着拉着慕忺的手蹭来蹭去的花檀,只觉不忍直视。只好拉着慕頠快步越过他们,被花檀拉着的慕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惑人的笑容。要知道,京城虽民风开放,可是未出阁的女子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一个男子的手,便意味着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样紧紧交握的双手,即使不代表他在她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也能说明她对他是信任的。慕頠想,就这样,慢慢来,终有一天,苏璃会喜欢上他的。
花檀正撒着娇,不经意间抬头便看到了苏璃拉着慕頠向前走着,而慕頠看着在低头看着什么,好奇之下便跟了上去。
只见慕頠笑的一脸温柔的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慕頠啊,大概真的是很喜欢苏璃吧。
“到了,几位客人请。”一直走在前面充当领路人的掌柜停在雅间内里恭请四人入内。
春竹里的布置以嫩绿为主,零星点缀着些白色,进门便有两盆翠竹装饰。转入内堂没有向常规客栈那般设置屏障来遮挡视线,而是设了竹帘。周围是一些山水画和以白瓷和白玉为主的花瓶。靠窗的书案上只摆放了文房四宝和一沓宣纸。花檀靠近了看,只觉十分熟悉,想了半天才发现那文房四宝不正是前些日子很受文人追捧的江南玉家出产的吗?已经捧到了一笔千金的高价了,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
扑到慕忺卧着的美人榻上,拉着慕忺笑道:“夫君~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有钱啊!”这般贵重的文房四宝都能摆放在客栈里,夫君果然真土豪~
自此,花檀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跟着夫君有肉吃!握拳。
“怎么?你才知道?愚蠢。”实在是看不下去的苏璃开口道。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表哥竟然是如意楼的东家之一。虽然一直知道表哥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除去慕相大公子的身份外,他虽然没有入仕从官,但是在京城的影响力是丝毫不弱于王公贵族的。
“是呀,我真真是愚蠢,竟然不知道我家夫君这般有钱。不过,在怎么样,他还是我家夫君,你的表哥,嘿嘿,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叫他哥哥就我嫂嫂了哦~”愚蠢什么的,只要夫君不嫌弃,她真的无所谓。清者自清嘛~别人的眼光从来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无耻啊你!”每次提到慕頠,苏璃就会熄火,或者说有火也发不出来,就连平日的尖牙利齿也不见踪影。这次也不例外。
“夫君~小璃她…嘤嘤嘤…”花檀拿着小手帕捂眼装哭。
“你!”苏璃气结,怎么可以这般无耻?!她今天果然不在状态吗?
“娘子乖,不是说要吃桂花酥的吗?”慕忺起身拿起菜单,将花檀爱吃的一些糕点勾画好,又添了一些特色菜。将菜单递给了在门外侯着的掌柜。
“对呀,还要桂花糕。夫君怎么想起来建造如意楼呢?而且,你为什么要叫它如意楼?为什么不叫万事楼或者万事如意楼呢?”花檀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抓着慕忺的衣角问个不停。
“你爱吃的糕点为夫都点过了。如意楼并不是为夫一人的,三王爷也是东家。当初名字是三王爷负责的,至于其中的缘由,大概同当初他母妃身边那名唤作如意的大宫女有关。”
苏璃在旁边听得翻白眼,表哥干嘛给那个笨蛋解释那么多?突然感觉在旁边充作背景的慕頠都比花檀可爱多了,即使他一直用灼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而花檀听了这话,出奇的静了下来。叫如意的大宫女,三王爷母妃身边的,三王爷的母妃不就是当年颇受先皇宠爱的华妃?
她记得小时随父亲进宫参加宴会便见过那个曾经名满天下的女人。当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女。连当初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都是比不及她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华妃同她的母亲是手帕之交啊喂!要不要这么巧?
不过,后来华妃死的太过凄惨。竟从九层宫阙上跳了下来。那个倾国倾城,一生豁达,爱憎分明的华妃,究竟是多大的怨恨或者绝望才能使她不顾幼小的儿子,从宫阙一越而下,结束了那光辉却短暂的一生。
宫门啊,果然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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