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一座城疼痛了一个人。
爱上了谁,便爱上了哪座城。
但如果恨上了谁,那座城市便也一并成为了内心底不能触碰的禁地。
沈晓晓说不清自己还是爱项小欧,还是恨项小欧,但这个与之联系的城市她却从心底里不想脱离。
假若此番的逃离,她或者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但她明白就算逃离得了现实城市,却逃离不开围堵在内心的那座城池。
与其千里之外的去缅怀纪念,不如真切的留下感受孤寂释然,即便这可能是一种愚蠢的决定。
“为什么呢?”安宁忍不住皱眉,但对于她的决定却甚是安慰。
沈晓晓还有仅剩的勇敢,逃避永远是所有决定里最不可取的,能一时的规避问题,却永远解决不到问题。
假若沈晓晓能安然自若的留在晋阳,说明她的内心正在尝试着放下。
能放下,便是解脱,这于谁都好。
“跟着内心走。”沈晓晓轻轻说着。
“好。”安宁拍了一下她的肩,给予支持的温度,沈晓晓会心一笑。
“谢谢你!”
安宁却一副你少来的模样,翻了翻眼,“我听着你这谢怪是别扭的。”
沈晓晓难得顽皮的一吐舌头,“难道是要我射射你吗?”说完,便发出一声怪笑。
安宁一听完不依不饶的嚷嚷开了,“你这女人,你当众给我射射看看.....”
于是两人就着由温热到冰冷的热可可赶走了一个下午的时光。
人生总有那些你一个人无法承担的疼痛,而生命里那些曾与你携肩并走的人,永远会是生命里最暖的阳光。
诸如安宁,便是沈晓晓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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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晓晓突然接到远在文宣父母的电话时,她正在百无聊赖的转着电视台节目,安宁因为薛白风的关系要提早回清潭,而沈晓晓批了七天的假期全都用在与安宁探索了整座晋阳市,临走时安宁说这是第三座她熟到闭着眼都不会迷路的城市,第一是她们的故乡文宣,第二便是她驻留许久的清潭。
而沈晓晓因为下发的企划案赶时,连续加了三天的班给赶上了。这是她继安宁回了清潭,她正常上班半个月后唯一一次清闲悠然的周末,然后却因大雨天阻止了出门闲游的心。
而此刻母亲的电话却让她神经绷紧,接起电话,她尽量保持平静,“喂?妈.....”
“喂,晓晓啊.....”远在千里之外母亲温润的声音通过媒介传到沈晓晓的耳朵,遥远却真切,“近日都没联系了,是不是工作很忙啊?”
想来,和父母的上次通话是在与项小欧即将决裂之时,她未提及此事,也是害怕父母过分的忧虑。
那时,她也以为,她与项小欧之间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暂时出现了小小的分歧而已。
“对啊,这半年公司业务有些忙,刚好也是我升职期,所以.....你们还好吗?”沈晓晓强迫自己保持心绪,尽力不漏出破绽,那母亲的下一句话让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事业也是重要,但是要该做做一些打算了....”母亲提醒的某些事,但却不明说,显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听闻只言片语关于她与项小欧的事,想到此,她放下了提起的心。
“恩,这个我明白的,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些呢...”旋即,沈晓晓试图转移个话题,却想不起说些什么,于是对话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又传来了一句,“你现在也27岁了,女孩子也不需要事业多成功,只要.....”
接着,沈晓晓以嗯字作为回答细听了母亲的所有话,最后末了,母亲说道,“你和小欧也谈了有几年吧,趁着年轻,先把婚给结了,别是.....”母亲似乎话里有话,但最后却只剩下一声叹息。
“...妈...对不起!”沈晓晓用力的吞下喉咙里的那股酸涩,半响,才挤出一句。
“傻孩子,和我道什么歉,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和你爸永远都看着你呢.....别害怕!”
原来父母早已......有些心照不宣,明白就好。
聪明如沈母,保留到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便趴着沈阵肩上大哭了起来,“我的晓晓坚强得让我心疼死了...”
沈阵扶着妻子的背,轻声的安慰,“这说明晓晓长大了。”
沈晓晓在挂完电话时,强忍没放声的眼泪却已打湿了手心,低手她将手机放置一边,整个人陷入沙发内,毫无焦距的看着电视里欢闹的节目。
心,有些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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