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现实如此放肆
元和十七年，谷栗死后的第二年。
寂静的绝望峰上，谷远迎风而坐，瑟瑟的寒风让他本来就很凌乱的长发变得洒脱了起来……
眼神呆滞，或是失神，呆呆地看着远处秀丽的山河。
原本青涩的脸庞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坚毅。浑浊的双眸中满是话语，似乎有点狰狞，但却又是那么的祥和，好像再大的仇恨，都不能再在他脸上留下一点波澜似得。
夕阳垂下，红光徐徐从天而降，谷远熟练地从脖子上取下“记忆石”，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对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之光。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是重复了无数遍似的，说不出的熟练……
未等西阳之光落下，坚毅的目光中已经满满地全是期待了。
蓦然间，一股酸酸地感觉，由心口而出，那感觉似有似无，却让人感觉那样清晰。谷远努力的摒住呼吸，深怕呼吸到那股酸酸地感觉！
夕阳垂下，西阳之光透过“记忆石”，直直地照进了谷远的双眸。
这一霎那谷远原本浑浊的双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额头上被韩员外打伤的疤痕，仿佛一弯残月，但却是血红之色，双目微缩，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记忆石”。
心口间那股酸酸地感觉终究还是涌上了心头……
晶体里一个个匆匆而过地人影，让谷远额头上的疤痕更加的鲜艳了起来，似乎就要流出鲜血一般！
不待人影全部闪过，夕阳就完全淹没在了群山之中。
怀着一丝不舍，谷远最终还是闭上那双即狰狞又可怜的双眼，右手紧紧地攥着“记忆石”，眼泪却顺着鼻沿奔涌而下。
脑海中努力地记住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记住那一个个逝去的亲人，记住那一个个的仇恨……
左手抄起酒壶，一饮而尽。蓦然间，睁开双眼，褪去那些疼痛地泪水，鼻孔间深深地喷出一股怨气！
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幕，缓缓地托起了他那坚毅的身躯，狠狠地朝着右边的石面踩了下去……
抬起脚，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一口发泄后地恨意——“草——”。
其实谷远不知，他能来到绝望峰全是一头黑驴的功劳。
正在远处思索“记忆石”的时候，被谷远突如其来的“草”吓了一跳！
谷栗去世后，谷远如约嫁给了韩员外的小女儿——韩陌萱。韩不褚家财万贯，膝下三个孩子，韩陌萱排行最末。
老大韩陌芸嫁给了督城卫徐将军，老二韩陌语嫁给了天枢阁的内门弟子萧慕远，老三是个残疾，招了个上门女婿就是谷远。
一年来，韩不褚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了谷远打理，谷远干不了买卖，感觉那是昧良心，只好被发配到生产的地方。
“姑爷您回来了……”小虎见到谷远回来，赶忙上前搭话。
“嗯！你母亲的病好点没？钱不够就从账房支，记在我的名字下面就行了！”小虎比谷远小十岁，谷远感觉同病相怜，特别照顾小虎，常常念叨小虎的母亲。
“少爷——”小虎很感动，谷远一直这样对他，他又不想告诉谷远其实母亲已经离去了~！
“嗯？怎么？还有什么事？对了！我这还有些碎银子你先拿着，等过些日子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你母亲！”谷远毫不犹豫地将兜里仅剩的零花钱塞进了小虎的手里，一转身朝着韩陌萱的房间走去。
“吱——”应声而进！“啊！爹！您怎么来了？”只看见韩不褚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谷远应声叫到。
“远儿呐！爹知道你心善，可是你总不能救济天底下所有的穷人吧？”方正的脸上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韩不褚真不知道怎么将这家业交给这个憨厚的女婿。
“这不是看见了吗？放心吧！爹皮货盏的周转资金还够，这点钱差不了什么的！”
“唉！商人！我看你这辈子也做不了有钱人了！”
“爹！谷远他是好心，再说有了钱能干什么？如今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救济一下苦难的人，不也是为咱家集祥求福吗？您就别说谷远了……”韩陌萱一袭白衣，坐在床上，说道。
“唉！我也懒得说你们！记得爹跟你说的，大的不行你就不能再给生个小的？哼——”
韩不褚撂下一句颇有深意地话，让韩陌萱想了好久，直到谷远从床上抱起被褥的时候，他才仿佛惊醒。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的女孩，即便是自己下身残疾。
只是自己幻想的白马王子，真的就只能在闭上眼后才能见到吗？
“等等——”韩陌萱一把抓住谷远那粗糙的右手，含而不语。
“嗯？怎么！放心明天我去食人谷打一张鹿皮，绝对能补上帐房的账”
“今晚！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
“额！”
韩陌萱这突如其来的话把谷远吓了一跳，说实话韩陌萱的身材和脸蛋确实很诱人，不过自己这个上门的身份也是现实的，成亲的时候两人早有约定，如今一年过去了，谷远也习惯了！
可突然的这么一句话，让谷远又惊又吓！
“这……这！”说实话，他动心了，正值血气方刚满脸胡茬的年龄，谷远对于女人的追求无疑是很纠结的。可是自己一直维持的正直害羞憨厚，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更何况这些也是别人给自己的评价，对自己的认可，难道自己也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好色之徒吗？
纠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上韩陌萱的床。是她睡里边还是自己睡外边，要是她跟自己动手自己该怎么办？万一自己要是把持不住又该怎么办？如果让韩陌萱知道自己连那个都不会又该怎么办？
再说，如果真的那个了，见到丫鬟小虎该怎么办？总之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从上次算错了帐，被韩不褚打了后，他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一直自强不息，别人睡觉他练算数，别人吃饭他练算数，别人练算数他还练算数。渐渐地找回的尊严难道真的就要在今晚扔掉吗？可是韩陌萱竟然在自己面前脱光了，洁白的****，傲人的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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