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都没有折过桃心了,妖月的手法略有些生疏,可是步骤却丝毫没有忘记。
她将桃心放在手里看了好半天,才将它放在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青柠和君儿收拾到了大半夜,才终于将这些都整理好了。
见她们都累了,妖月便将她们都打发回去睡觉了。
看着房里新多出来的一扇置物柜,妖月可真的是无奈极了。
叹息的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未减。
妖月将门关上了之后,回过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东西的位置都没有变动,墙角的花瓶似乎有些移位了。
她缓步的走了过去,伸出手,将花瓶的瓶口往下拉了拉,抬起眼睛看了看里面。
果然,如她所料,这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沉香木的盒子是她在睡觉之前放进去的,之前被撬开的地方,她也做了一个简单的修复,不过若是仔细的端详,还是可以看出被打开过得痕迹。
这应该是她和君儿一起去厨房的时候,被人拿走的。
不论是谁,可千万别等她抓到了!
妖月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瞥了一眼置放着那只纯金盒子的抽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能是受伤了的缘故,妖月白天明明睡了很长时间,到了夜里还是有点犯困。
她解开了衣衫,替自己的伤口换好了药,便准备睡觉。
但是她在临睡之前还将那只纯金的盒子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枕边。
然后才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的黑影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见已经熄了灯的影月轩,随即便挪起了步子,悄然无息的离开了窗边。
妖月一连休息了好几天,君儿将卿绝世送来的那些个补品变着方的炖给她吃。
带着淡淡药香的鸡汤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反而多了一丝清爽可口的感觉。
“这可比那些个中药好喝多了。”
妖月的唇色已经恢复了一丝的血色,神色比起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倒是好了不少。
“那是自然了,小姐累不累?”君儿替妖月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又起风了,秋天的风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无休止的刮着。
园子里也有好几个品种的花已经谢了。
天气微微有些凉,没有刺眼的阳光。
这是她最喜欢的天气。
妖月摇了摇头:“不累,我还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那好吧。”君儿看着睡在躺椅上的妖月,又轻柔的说道:“那我去给小姐拿床毛毯过来,这里风大,受了风寒可不得了。”
“恩。”妖月闭着眼睛假寐,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募的,妖月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琴音。
妖月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许安言坐在凉亭之中,抚弄着放在双膝上的古筝。
宽大的袖摆在空中起舞,风扬起了他的发丝,配合着音符的节奏在空中跳跃。
他真的很适合白色。
墨绿色的古筝发出悦耳的声音,是她和他一起买的那一把。
而曲子却是她在听风阁弹奏的那一首。
君儿将毛毯拿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妖月的身上,而后便很识相的退了下去。
一曲罢了,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欢快的音符。
妖月轻笑了两声:“这首曲子不是这么弹的。”
许安言怀抱着长琴,走到了妖月的面前,随后将长琴放在了一边的小桌上,嘴角微扬:“我在家中练习了很多次,却依旧弹不出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的那种韵味。”
“你的曲风偏于抒情,而这一首却过于轻快,能弹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妖月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椅子,淡淡的说道:“坐。”
许安言点了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我昨日路过此地,恰好碰见了明弦,听他说你受伤了,所以今日变将这琴拿了过来,想为你弹奏一曲,解解闷。”
“让你费心了,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妖月的语气太过官方化,许安言微微低了低眼睑,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失落。
她在他的面前,也是如此说话的么?
许安言重新抬起眸子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似是没有刚才的那番心思:“亲眼看过了,方能安心。”
妖月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毛毯的边缘,内心一阵混乱,她带着略微复杂的眼神看了许安言一眼,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堵塞在胸口。
自从经历了刺杀一次,她这个感情白痴也似乎变得通透起来,许安言心中的情愫她不是没察觉到,只是,她不能回应,也不可能回应。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妖月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能对两边都好,她很矛盾。
顿了顿,妖月的眉眼之中依旧蕴含着淡淡的微笑,却是自那微笑中染上了一抹疏离的色彩:“朋友与谢谢,并不冲突,不是么?”
许安言心中一怔,刚刚泛起一丝亮光的眼眸又暗淡了下去,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妖月诉说心中的悲戚而喃喃重复了一句:“朋友与谢谢,并不冲突!”
是啊,朋友与谢谢,并不冲突!他们只是朋友,疏离到每一句话都需言谢的朋友!
妖月的话语还真是直接,直接到伤人呢!
“我知道了,原来我们只是疏离到每句话都需言谢的朋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忽然,许安言抬起头来,他脸上带着苍白的强颜笑意,对着妖月淡淡说了一句,却又像在自嘲一般。
妖月都不敢正面看许安言暗淡的眼眸,她注定不能给许安言他想要的回应。
不能回应,便只能是伤害吧!
妖月将握着毛毯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捅破这层薄薄的纸,那将是对许安言更加长久的伤害。
终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也许只有她断了他的念想,断得干净,才能让许安言快些从这份沉重的感情中走出来。
妖月抬起了头,脸上含着些许笑意:“安言,你我是朋友,何来自作多情一说?
一片花瓣被秋风吹到了妖月的怀里,妖月伸出手来,捻起了这片花瓣,放到了鼻尖轻轻地嗅着。
淡淡的粉与一身白衣的她,在蓝天的映衬下却显得那么的相得益彰。
这可能是他此生看过的最美好的风景了吧?
“恩,我们是朋友。”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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