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极尽变态的男人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妖月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身子也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她会用毒,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几乎根本就不会去碰那个玩意儿。
那几年非人的折磨,她真的怕了。
卿绝世感觉到了妖月的变化,搁置在她背后的手也拥的愈发的紧了。
最后干脆伸出了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月儿,你说的是你自己的故事吗?”卿绝世的眼底有抑制不住的心疼。
“若是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说了,回去休息,好不好?”
妖月却摇了摇头,今天她想把话全部都说清楚,这样的记忆,她再也不想回想起第二遍了。
“你应该很好奇我的经历吧?跟你所知道的兰月的经历完全不一样是不是?”
妖月的唇色很白,秋风略带萧瑟,带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病态美感。
像是海面上的泡沫,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就会消逝一般。
卿绝世想将她拥的更紧,却害怕会弄疼了她的伤口。
“月儿,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你的故事,可是真的当你说出来了之后,我却不想听了。”
卿绝世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句句婉转动听。
“我没想到你以前会过得这么的苦,把你的未来交给我,我一定让你一辈子都开心无虞。”
卿绝世的话缱绻而又坚定,妖月却皱紧了眉头。
“我说这些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么?若是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永不离,那我宁愿一人孤独终老,青灯古佛了却余生。”
“你没有试过就知道我一定做不到这一点吗?”卿绝世的声音有些高,想吼出来,却又舍不得妖月受惊。
“没有一个太子可以做到这一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妖月是非常的坚定的。
可是面对着卿绝世那受伤的眼神,她又有些退却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月儿,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吗?”
“我……”她不是不信他,而是不相信皇室里的自由。
“给我三个月,我一定会摒除所有的障碍。”
三个月的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好,若是三个月之后,你做不到你今天说的,那么我们从此以后,便相忘于江湖吧。”
妖月缓缓地从秋千架上起了身,一身洁白的长裙,在风中飞舞着。
秋风掠起了她的长发。
青丝狂舞,白衣袂袂,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留给卿绝世的却是一抹削瘦的背影。
卿绝世大手一挥,院子里的下人全部都让了行,大门也被守卫打开了。
直到妖月的身影消失在了卿绝世的视线当中,卿绝世才回过了神。
“殿下。”无站到了卿绝世的背后:“您就这么让月姑娘走了?”
“若是三个月之后,我还是给不了她承诺的话,我也不配再站在她的面前了。”
既然她舍得给他机会,那他就没有理由不紧紧地抓住。
她注定是他的。
“将二那边的情况全部向我报告一边。”若是有必要的话,他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比较安心。
“是。”
“将库房里所有补品可治愈伤口的功效厉害的药膏全部都送去万春园。”对于妖月,他永远都不放心。
“是。”
卿绝世命人驾着龙驹送妖月回去的,妖月的心底又多了一丝丝的暖意。
马车架的很慢,是卿绝世特意嘱咐的,怕牵动了妖月的伤口。
到了万春园的时候,妖月坐在车上都快要睡着了。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坐马车也可以这么舒服。
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妖月下了马车。
才发现马车已经被安然无恙的系在了马厩里,而驾车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没做他想,妖月便回到了房间。
她许久都没有回来了,房间里却依然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的灰尘。
君儿老远的就看见妖月进了房间,去厨房里端了些茶点也跟着进去了。
“小姐,你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君儿放下了手中的茶点,探了探妖月的额头。
妖月将她的手轻轻地推开了,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受了点伤,还没有好全。”
“那小姐,您快些休息一下吧,刚刚回来,一定也很累了。”
君儿将妖月扶到了梳妆台边坐下,伸出手,一一地解开妖月头上的珠花和发髻。
妖月轻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些凌厉:“君儿,我不在的时候,有谁进了我的房间?”
君儿放下了手中的珠花,楞了一下:“就我和青柠每天定时进来打扫卫生,没有别的人了啊!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妖月站起了身,将君儿打发了出去。
“是,那小姐,您一定要好好休息啊,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炖一点鸡汤,瞧瞧您脸上都没有血色了。”
君儿一边向门外走着,一边对着妖月碎碎念,直到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响起,妖月才别过头,扫了一眼她的梳妆台。
上面的那盒子珍珠粉和葵花粉的位置对调了一下。
两个盒子都是差不多大小,颜色也类似。
若说是青柠和君儿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位置那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是她多虑了吧?!
妖月正准备回到床上睡一觉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折回了梳妆台前。
拉开了第二格的抽屉,那个金灿灿的盒子仍然在那里。
她的心顿时放下了。
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间觉得有人回来偷她的这个盒子呢?
可能是真的有些精神恍惚了。
诺大的书房当中,一身银白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书案前看着书籍,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的反射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浔姑安安分分的跪在书案面前,低下头,不敢去看男子。
“少主,我在她的房间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您给我的画像之中的那个木盒子。”
男子的手用力的一甩,手中那本厚厚的书籍“砰”的一下,砸上了浔姑的肩膀,不带半点的怜悯。
“废物。”
浔姑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后一倒,脸色顿时一白。
真的好痛。
可是她却连揉都不敢去揉一下,急忙的又爬了起来,恢复了原本跪着的姿势。
“是,少主,是属下无能,会不会那个盒子根本就不在她那里?我将她买回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除了衣服,可是半点东西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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