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岸心下一惊，急忙回头去看，却只来得及看到断落在水中的铁链，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赤雅低头还未覆上多伦芨川的唇，水牢的天顶陡然一道剑光劈开！赤雅微微一怔，抬眼去看，只见头顶泛起一道刺眼的剑光，多伦芨川手脚上的铁链已被劈成两段！紧接着，赤雅只觉得右臂一紧，已和多伦芨川一起被人提出了水面！
本想这次是万无一失，多伦芨川必然命丧于此，从此永绝后患！司岸笑着离开，谁想他刚一转身，水牢内形势大变！
风涂单膝跪地，神色恭敬的应了声“是”，便转身告退。
司岸扭头看着风涂，笑意邪肆，“去吧！记住，将书完好无损的拿回来！”
赤雅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痛苦的模样，猛然潜入水中，微微犹豫了片刻，低头便要为他渡气·····
话未说完，水已将他全身淹没，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水已经淹到多伦芨川的下巴，他费力的抬起头，喘着气道：“我能死在你身边，已经觉得很好了。你······你能不能等我死了再走？我怕一个人走太孤独。其实我······”
赤雅微微摇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该死。”
说道这里，他微微顿了顿，一脸哀伤与不甘的神色，咬牙道：“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司岸这个老贼！所以，我不要你陪着我死，我要你活着出去，替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侧耳附在暗墙上，只听多伦芨川颤抖着声音说道：“司岸为了得到《九宫秘术》，杀了我爹，又将我抓到这里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将书交给他。所以，我在被抓之前，早已将书藏在云中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你一定要代我保管好它。”
司岸轻叩着暗墙的手，猛然顿住，低笑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赤雅抬眸看他，琉璃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
多伦芨川浑身发冷，摇摇头，语音颤抖道：“不关你的事，你能来救我，我很开心。”他低头看了看迅速漫上来的冰冷池水，迟疑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赤雅望着他湿漉的发梢，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赤雅本想出掌将石墙劈开，却不想四面石墙所连的内室，尽是融化的雪水，若是冒然劈开，只会死的更快！
大水很快漫上了多伦芨川的身体，恐怕再过片刻，整个水牢都会被淹没。赤雅余光瞥见高处墙壁上插着的铁枪，一咬牙，将铁链紧紧缠在上面。多伦芨川的身体，瞬间又被提高了不少，虽然形容狼狈，但总算暂时得以呼吸。
风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
“会吗？”司岸缓缓收起笑意，冷声道：“你还真是会煞风景！不过，我也告诉你，如果他宁愿死，也不愿将秘密交给他最信任的人，那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闻言，风涂非但没有一丝喜悦的神色，反而微微蹙眉，迟疑道：“如果您还是等不到答案呢？您这么做，就不怕把他害死了，那秘密可就永远是秘密了。”
司岸嘴角扬起一抹放纵的笑意，沉声道：“你本不该猜主子的心思，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告诉你，等了这么多天的答案，应该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风涂，忍不住低声问道：“大人，您是在等什么吗？”
“笃笃笃——”司岸轻叩着墙壁，透过一扇传音窗，下面水牢里两人的对话，一丝不落全入了他的耳朵。
多伦芨川垂着脑袋，微微喘息着，没力气发出一点声音。看着她用尽办法，却一筹莫展的模样，内心莫名的心安，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死亡的降临······
“不！”赤雅出言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为什么割不断？怎么可能割不断呢？”她忽然伸手拔了三根铁枪，向缺口掷去，铁枪牢牢的卡在缺口上，水势渐缓下来。
水已渐渐漫了上来，汗水滴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多伦芨川忽然微弱的开口，“你能来救我，我很开心。但是你看，我逃不出去的。所以······”
这一切始料未及，赤雅反应过来，慌忙拔下墙上的飞刀，用力割在铁链上，手心被飞刀划得血肉模糊，除了叮当的响声外，铁链却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那响声不像是在割着铁链，反而更像是在一刀刀凌迟她的心。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