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说：“宏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
“哦，是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还这么巧，你和你父亲的生日正好在一天！”他感到很诧异，“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应该出去好好庆贺一下的。”
“我每年都是这样过的，静静的一个人，不想过分地张扬。你不知道，我父亲过世得早，他把我和妹妹拉扯大，也太不容易了。妹妹现在在英国，剑桥大学研究生，快毕业了，我们约好的，每年这一天在两处给父亲过生日，让父亲地下有知，他的俩个女儿没有给他丢脸，已经自立起来了。刚才，我已经敬过父亲的酒了，你瞧，那一付碗筷就是给我父亲的准备的。我的生日正好在这一天，从小我都是和父亲一起过的，在家里面做两个菜，虽然都是很普通的菜，倒挺热闹的，那一天，我妹妹总在屋里跑来跑去，一边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
付宏杰忍不住问道：“晓艺，怎么没听到你提起你的母亲？”
秦晓艺沉默了一会，眼睛凝视着前方，慢慢说：“其实我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应该与别的母亲一样慈爱、伟大……只是，她在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就抛下我们了……我母亲非常漂亮，是我们那儿的大美人……她扔下父亲、扔下我和妹妹，到美国去了，成了寄生虫，不再和我们一道受罪了，不再过苦日子了，不再为油盐酱醋操心了……不，我不愿意提到我的母亲……宏杰，原谅我……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她看一眼付宏杰，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宏杰，你说，是不是一个女人只有用自己的美丽才能换来一切？是不是嫁有钱人就一定会幸福？只是我觉得，如果那样的话，作为一个女人也岂不是太悲哀了呀？……真的，从小我就有了一种心理，我就不嫁有钱人，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好好活着。我努力读书，拼搏，直到今天在环球公司发展自己，我自信我做到了这些。可是，到头来，我为什么还是逃不出这个怪圈呢？为什么很多人仍然在不断地照顾我，关心我，不是因为我的能力，我的业绩，而是因为我的容貌呢？……那天，香港公司的王总经理甚至直言不讳地说，是因为我才决定签下那份合同的，这岂不是太荒唐了吗？……那一瞬间，宏杰，知道吗，我首先的感受是什么？是呀，我首先的感受是一切真是太不齿了！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可不是啊，那完全是对我人格的污辱嘛！……作为一个女人确也真是太难了，女人似乎就只能靠美色活着，似乎就只有这一点，也就是美色，才是女人成功的唯一的资本，这岂不是太可怜、太可悲了呀……”
“晓艺，我们不探究这个问题好不好？”付宏杰听了她的话后，开始也一下惊住了，不敢去想象她小时候的生活是怎样的，可后来，他越听越不对头，特别听到什么不愿嫁有钱人的话，心里就一下子着急起来，赶紧打断了她，“也许你心情不好，感觉不同。其实一个女人长得漂亮总不是什么坏事吧？你总不能不让人欣赏你、爱慕你啊？中国儒家先贤不是有古训吗？叫做‘食色，性也’、还有什么‘美女香草，皆君子之所爱’，对吧？！圣人尚且有如此的见地，更可况凡人呢？这么说吧，任何凡夫俗子都是抗拒不了美色的诱惑的，我们总不能因为凡夫俗子的低俗而压抑自己、折磨自己呀！更不能因为凡夫俗子对美色的欣赏而迁怒别人、憎恨别人嘛！晓艺，你说是不是？还有，更不应该的是，我们不要因为外界因素的影响而把自己给否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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