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报纸头条,本市最有钱的商人孟升嫁女,孟升被采访时,记者问他:“听说婚礼耗资千万,这是真的吗?”孟升笑一笑说:“我和太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希望她幸福。”头条边角处还有八卦副标题:史上最幸运的弃婴今天结婚了,原来孟升与太太不能生育,他们的女儿是早年领养的弃婴。一大早,泥吧的伙记们都在议论此事,小赵感叹说:“当初我爸妈怎么不把我丢在孟家大门口?”阿义向他伸伸小指头:“人家孟小姐有那命,你未必有,真要把你丢那里,没准早被狗啃了。”
本市最大的酒楼门前,青源对着玻璃门整整发型,慢慢悠悠的向里走,刚进大厅,他就被十来个人拦住询问:“男方客女方客?”青源掏出一个大红包,递过去,众人立即眉开眼笑地放行。
走到酒楼二层,他眼前一亮,这里被布置成花的海洋,数种颜色的玫瑰摆放在红毯通道两边,红毯直达最前面的旋转舞台,台下摆满了粉色攻瑰,馨香扑鼻。宾客已来大半,通道两边一百多张圆桌上已摆满各式菜肴,点心。他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向身旁的人点头微笑,身旁那人狠狠瞪他一眼,小声说:“甩不掉的跟屁虫,整天粘着我,你自己的生意本就不少,干嘛还贪心不足?”青源看着木果那粉色的小脸蛋,熟鸡蛋般,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是被味道吸引来的,刚好看见你,就跟进来了,几天不见了,挺想的。”
自从在补习学校因“蚤”相识,两个人到是颇有缘份,不是青源在“工作”时偶遇她,便是木果在“工作”时偶遇他,令木果郁闷的是,每每到手的东西总是被青源找各种理由骗到青玉坛里,大快朵颐。“今天不行,这个家伙我必须带回玄天。”木果揪住青源的衣领,咬牙说道。青源做伤心欲绝状:“木木,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说不定它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极品。”木果鄙视地看他一眼:“哪次你不是这样说的,结果呢?每每你捧着那破坛子,除了一脸欠扁的吃饱喝足相,什么也没改变,你自己也说过,若是真有所谓极品,世间哪还有灵久,你就是骗吃骗喝的,还有,不许你叫我木木。”青源拉扯木果衣袖,一副欠扁的撒娇状:“就叫木木,木木好听,还有,那个叫青玉坛,别叫它破坛子,好不好嘛?”木果嫌弃地看他一眼,想着找个别的座位,离这人远些,就听见司仪拿了麦克风大声说:“各位静一静,静一静,今天是许枫先生和孟丹女士的婚礼,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声中,一身洁白婚纱,画着完美妆容的孟丹手挽新郎许枫进了场,二人自红毯慢慢走向前方舞台,偶而彼此对视,都是一脸的幸福笑容。青源看了看新郎新娘,小声问木果:“你不觉得味道越来越重了?”木果眼观场中,小声回答:“师傅说过,每当它遇到好货色,便会发出味道迷惑对方,这里这么重的味道,它今天一定会出手。”进行曲结束,新郎新娘站在旋转舞台上,向众人鞠躬致谢,宾客们又是一阵热烈掌声。司仪示意婚礼正式开始,只见他拿出看家本事,舌灿莲花,口沫齐飞,一会儿让新郎新娘亲吻,一会儿让父母上台致辞,最后还来了一场抽奖游戏,青源有幸中了二等奖:一个千元红封包。整个过程足足闹了一个小时,青源看了看表,对木果说:“节目差不多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木果咬了咬嘴唇:“没准它在等机会,呀,有热闹瞧了。”
青源顺着她的眼光一看,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冲进了会场,她哭的梨花带泪,声声哽咽,一边抹泪一边踩着七分高的鞋跟小跑着奔向旋转舞台,众人不知发生何事,眼睁睁地看着她跑上舞台,紧紧抱住新郎大声哭喊着:“许枫,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一语落地,宾客全体石化了,木果对青源咬耳朵:“知道人最可怜的是什么吗?”青源摇摇头,木果嘴角挂一丝坏笑说:“他们整日为了感情瞎折腾,还美其名曰真爱。”果然,那位旗袍女士大声哭泣:“许枫,我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青源笑了,说:“木木,不如尝试一下,也许爱的感觉比你想像的要好。”木果坚定的摇头:“玄天司刑者,一生都奉献于降这个字,哪有精力去做这种蠢笨事。”
“啪”的一声,打断了众人的石化,许枫的脸上多了一道五指印,孟丹收回手,又将手上戒指取下,丢在许枫脸上,转身就走。许枫一把拉住她:“不要走,你听我解释。”孟丹转身看向他:“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在我大喜的日子里,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小玉会跑来闹场?解释你们为什么会上床,而且已经珠胎暗结?”一旁的小玉拉住许枫的手说:“枫,我们明明认识在先,是她看上你,抢走你,她是狐狸精。”孟丹看着小玉,冷冷一笑:“真不愧是我从小到大的亲密姐妹,我刚刚还在想今天我结婚,你怎么可能不来恭喜我,没想到人虽来了,却是这样的出场方式,这样另类的恭喜致词!你认识许枫在我之前没错,但你介绍他和我认识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他是你的蓝颜好友,只适合做朋友,做不了恋人,你还说他很适合我,不如试着发展一下。我与他相识一个月后他向我表白,苦追半年我才答应做他女友,在这期间,你们二人有谁向我明示暗示过你们之间有情,如果有,我孟丹绝不挖朋友的墙角,我会选择放手。真可笑啊,想想那时候,我们三人常常一起吃饭,k歌,看电影,我一直以为我很幸福,最好的男人与最好的朋友围绕在我身边,原来,这不过是一场狗血剧,既然你们有情,ok,我退出。”许枫用力甩开小玉的手,拉住孟丹说:“丹,都是我的错,请允许我解释给你听,我曾经追求过小玉没错,当初她把你介绍给我,说要考验我的定力和真心,我为了……勉强答应了,但我与你相识后,你的可爱,大方,真诚吸引了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向她提出分手,她不答应,后来……”孟丹鄙视地看他一眼:“我太了解小玉,小时候一起吃零食,她总是抢我手里的吃,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样才好吃。我想,如果当初你没有追到我,她可能也不会要你,可是,你追到了,所以你就成了那包零食,许枫,何必再多说,你和她家境相当,而我,不过是被收养的养女,我配不上你,你们才真正适合对方。”孟丹看了看中央舞台上方,笑了笑向司仪说:“麻烦你,把新娘名字换换,正好帮他们举行婚礼。”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孟升与太太走上前搂住女儿:“乖宝,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配不上你,走,和爸妈回去。”俩老拉着女儿要走,男方的亲人一边挽留一边道歉,孟升一巴掌打在亲家公脸上:“我看你以后生意还做不做?”拉扯之间,孟丹的婚纱被人踩到,她摔倒在地,偏巧地上有摔破的杯子,磁片刮到手心,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婚纱。终于,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大家又忙成一团,有人帮着止血,有人帮着搀扶,正在喧闹的时候,人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有人将一枚钻戒捧到孟丹面前,这是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被一套灰色西装衬托得非常完美,此刻,他半蹲下来,将戒指轻轻套入孟丹的无名指,情深款款地表白:“丹,请允许我陪伴你一生一世,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流一滴泪,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因为我爱你,以前,现在,永远。”男子靠近孟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孟丹看着他的双眼,那眼眸中流光神彩,似有无尽的吸力,不知不觉她停止了哭泣。“愿意跟我走吗?”他温柔地问,孟丹点点头,他开心地笑了,起身向孟升与太太恭敬地说:“我叫吴相,如果你们不反对,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行吗?”孟升看了看他说:“你与我女儿什么时候认识的?”吴相笑笑回答:“五年了,我是她的私人网球教练,请放心将小丹交给我,好吗?”孟升与太太刚经受了女婿劈腿的打击,又迎来了空降帅男的冲击波,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点头微笑。许枫抢上一步,想要阻拦,吴相搂住孟丹,只一句:“让开!”气场强大的让他只能乖乖让路。
看完了整出狗血闹剧,尾随着前面甜蜜的一男一女,木果有点头疼,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复杂情感令她吃不消啊。青源看到木果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搂住木果,木果身材瘦小,站在青源边上,刚刚好到他肩膀处,二人宛如情侣一般。木果被他搂住,眉头皱得更紧,她用力掐住青源手上的皮一拧,青源轻轻“啊”了一声,木果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又揪住他的衣领让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声点,它耳朵很灵,小心发现了。”
天渐渐黑了,那对情侣依旧缓缓步行,吴相紧紧搂住孟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孟丹时不时地发出轻笑,周围路人看着这一对男女,男的一身西装英俊帅气,女的身着婚纱美丽无比,实在是太养眼了,都忍不住驻足观看。二人似乎走累了,进了一家西餐厅,青源和木果也只得跟了进去,青源点了一杯红酒,晃着酒杯看着木果进餐,木果点了一堆青绿叶子食物,吃的很香。青源笑了笑问:“不吃肉类?”木果点点头:“太残忍。”青源看着前面那一桌,那对男女正在吃牛排,估计只二成熟,鲜血淋漓的,木果小声说:“饮食犯戒,尚可原谅,吸食百人精气,甚至残杀同类,才是它最该死之处,这次送它回玄天,师傅会当众烧死它。”青源叹口气:“烧死多可惜。”木果瞪他一眼:“这回,你抢我会翻脸的,你也不怕吃了这种东西,惹一身骚臭。”青源耸耸肩:“无所谓,你带走吧,下回帮我找个好的就是。”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将近十点,青源与木果才跟随二人离开西餐厅,又步行半小时,进了一家宾馆。
吴相带孟丹进了电梯,木果不敢跟进去,只能紧盯电梯数字屏,数字跳到17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见青源一脸笑意地向她走来,急忙问他:“他们上了17层,你问出来哪间房吗?我不能遁隐,怕打草惊蛇。”青源摇了摇手中房卡说:“那,他们隔壁的一间被我高价拿下,前台小姐以为我有怪癖,一直盯着我看,还好本人长相不错,又舍得花钱……”木果打断他:“今日月圆,十二时吸食精气效果最佳,我们还有一小时,怎么办?打破房门进去?”青源笑说:“放心,自有妙计。”
17楼只有两间房,也是该酒店最豪华的两间房,青源刚打开房门,木果便走进卧室贴墙而听,青源则出了房门,过了半天才回来,他不知在何处换了一身灰色服务生衣服,摆了个举盘子的造型说:“木木丫头,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木果仍保持着贴墙而听的姿势,脸颊却泛起奇怪的红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青源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却被她“啪”的一声打掉,“无耻!”青源苦笑:“我是关心你。”木果瞪了他一眼:“我又没骂你,时间到了,我们走。”
两人来到隔壁房门前,“咚咚”青源敲了敲门,大声说:“您好,我是服务生,你们是本店的幸运顾客,可以享受我们免费赠送的红酒一瓶,请开门。”敲门声让屋里的男女清醒了一些,此刻,孟丹已衣衫尽退,迷人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她红着脸颊小声说:“不要开门,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我想要你。”吴相的手在孟丹身上游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的,不开。”他用舌尖舔着她的嘴唇,吸引她的舌头嬉戏,他亲吻她的脖子,锁骨,并一路向下,温柔地亲吻她的胸,他温柔细语:“丹,你好美,为你死我也愿意。”孟丹轻声笑了:“今天还有人说我是狐狸精,为狐狸精死,值得吗?”吴相轻舔她的红豆,引得孟丹全身战栗起来,他又亲向另一边说:“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媚态,宝贝儿,准备好了么,准备好将自己交给我了吗?”孟丹深吸口气,紧紧搂住他的腰:“那么,如你所说,为我奉献出你的生命吧。”吴相轻轻分开她的腿,正准备压下身体,大门“澎”的一声被人踹开。
“狐妖,还不随我回玄天领罪。”木果冲进门里,一把银杏叶甩到床上,床上的男女仍保持着男上女下的睡姿,看到木果冲进来,吴相用手指在孟丹的印堂处一拂,孟丹立即昏了过去。他则赤条条的起身,站在木果面前:“小姑娘,是不是想一起来?”木果右手又洒出几片银杏叶,左手一翻,挥起金钢石短棒就向吴相的头顶砸去。吴相向边上一滑,躲开了木果的攻击。又反手一掌,劈向木果的后颈,木果连忙闪身,躲开了掌力,却被他的指甲刮到,后颈处三道血痕突显。木果感觉后颈一阵痛麻,知道他指甲有毒,连忙退后几步,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瓶,取出几颗丸药服下。“玄天怎么派出你这样的无能司刑者,凭千年叶和金刚石就想收我,你还差的远。”吴相俯身抱起床上的孟丹:“走,宝贝,我们找个地方继续。”
“恐怕你没法继续了。”青源将转轮枪对准他的后脑说:“下辈子别做狐狸,投胎做宠物吧,让主人替你做个绝育,省得你整天瘙痒难耐。”吴相转头一笑:“想收我,没那么容易。”只见他双脚一用力,一阵烟雾自他的两边腋窝喷出,青源向后退了几步,暗叫倒霉,这味道洗十次澡都冲不干净。吴相见他退后,便抱着孟丹,一脚踢开窗户,一跃而下。青源看向木果,见她脸色虽有些白,但并无发青,知道毒已解除,并无大碍,便也跟着一跃而下。
跃出窗口的一瞬间,青源右脚向回一收,黑色短靴底部伸出几个金属抓钩,脚底贴住墙面时,抓钩自动开合,牢牢嵌进墙壁。他看了眼正下落的吴相,已快要落到楼底,青源左脚一收,抓钩同样伸出,他立在墙面上,先是一步步向下走,接着便越来越快,最后竟如在平地上奔跑一般,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墙面上留下了六孔印记。吴相抱着孟丹落地,抬头一看,只见青源立于墙面奔跑而下,而且速度极快,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道:“这是哪路野人?到真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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