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他。”昭华向来不会说软话，因为她就是她，如果现在成了低三下四，那么她就已经不是她了。
她面前站着的是张立，那个她曾经认为是好人的张立，昭华抑制住一切该有的冲动，低头说着，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对待背叛的人，她不可能还如此的大方对待。
“公主这是在做什么，张大人不会是被红颜给祸水了吧。”身旁的男子说着，打击着两人，看笑话似的站在一边看着张立的表情。
张立低头，牙根处早已经咬紧，他这会儿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可是现在他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我……”有苦难言，他只要一抬眼看着她的脸他就会觉得莫名的不舒服，愧由心生，他终于咬紧了牙根，如果能换来她的欢颜，这一点点又算得了什么。
“好。”张立发了话，身旁的男子自然是怔住了，交代着让他们把尸体搬回去，可是他却自作主张的答应了。
“张大人，主子说了要将这具尸体搬回去，难道你想违抗命令不成！”他上前拦住张立的脚步，果然是红颜祸水，女子长得妖媚果然就是祸害。
“林兄，今日一切事情都由我承担。”张立与昭华只隔了一个人那么远，黑衣人挡在他前头，让他动弹不得。
“张大人，你可说好了？”他不禁问了问，这后果显然是不可估测的，主子的脾性一向是阴晴不定，他一个人承担，能否承担的住。
“嗯。”张立绕开他走到昭华眼前，昭华还是这样低着头，看不到眼中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他感到格外的怜惜。
“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昭华终于诧异的抬起头，她没有想到，她只是试了一试，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她的瞳孔中正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不是，就会掐断了她的希望似的。
“走吧。”带头的黑衣男子将脸转了过去，百炼钢成绕指柔，张立如此木头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个时候。
张立向伸出手去，刚才的笑面如花让他向往，慕容清已经死了，或许她已经想开了，别无选择了。
昭华走了过去，眼睛看向前方，似乎没有看见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可是只有张立知道，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说了一句，我恨你。
出门的时候昭华忽然站住了脚步，想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或许这件事情之后，她就不可能再这样和他在一起了。
门大敞着，人都已经走光，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让昭华自己乖乖的跟着，终于万籁俱寂的时候，床上的人睫毛似乎动了动，蝶翼一样慢慢的扑闪着，接着手指动了动，像是要证明自己还活着似的，终于，慕容清无悲无喜的眼睛睁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而变成复杂。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带着说不出的冷意，仿佛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猛然捂向心口，那里忽然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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