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
医生轻轻的转动着我的脚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
“还算好吧,差一点点就扭伤骨头了,但这也拉伤了韧带,最近一个月不要有剧烈运动,恢复看看,给你拿些药,再和你说一下怎么用。”
医生说完就往内室走。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未必的手,未必没留意撞到了墙上。未必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医生赶紧问她,未必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你不会说痛吗,你的手伤成这样,也没事吗?”程翼今天第二次冲未必发火了。握着未必受伤的手,一脸的冷意透露着他的忍耐。未必没有说话,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撤出来。但是他的手很紧,试了几次,未必正想说什么,医生就走出来了。
“这小丫头倒是挺不错,一般脚肿成这样的女生在男朋友面前都哭的凄惨,痛是一方面,还有啊,就是想让男朋友心疼心疼”校医阿姨看着我又看看程翼,打趣的说着。
我刚想解释,说她误会了的时候,程翼就问校医我需要注意什么。我偏头看他,他认真的听着医生的叮嘱,好像他是我的谁一般。
这种场景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那时候是在真正的大医院,而我只是个坐在一旁的旁观者,但那个红着眼眶问医生手术室里情况的身影却是与眼前的这个人相重叠了。眼睛微微泛酸了。
“姑娘,感动得要哭了吗?”阿姨的声音将我拉回到现实。我看着他们,阿姨笑着看我,而程翼则探询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哪有,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笑了笑。
“那你哭什么?”这次说话的是他。
哭了?我哭了吗?抬手摸摸脸颊,果然湿了。
“痛啊,都痛死了。刚刚一直在忍着呢”我大叫起来。阿姨又笑开了。
“怎么来的,你怎么把她抱回去吧,估计这脚暂时还不能走啊”
“这……不用吧,扶着就好了”我一听校医的话,赶紧摆手。还抱?我除非是疯了。
他这次没有多说,只是扶住我往外走。走出医务室,我就听到他说
“你刚刚在哭什么?不要说你痛这样的鬼话,我不信”
我扭头看他,他还是扶着我,如果不是他说话时的呼吸洒在我的耳侧,我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他说的话了。
“没什么,我没有义务和你说不是吗?”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语气略为不善的回答他。
“回去记得上药,还有手,一个乐器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倒是罕见”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回答,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他语气中的讥讽我不是没听出来。但是,我现在更加有兴趣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哪个专业。刚刚听到他说我是个乐器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在楼梯间摔倒的时候,他叫过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哪个专业的?”我停下来,转过身正面对着他问。
他见我停下来也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的趋势。
她终于注意到了?反应真够慢的。看她那么认真的表情,还真是难得啊。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啊。程翼心里想了很多。
“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不是吗?等你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哭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的。”
这样的回答让未必心里一顿,我为什么哭,那就意味着我要把那件都和他说吗?不可能。算了,他怎么知道的我不在乎,只要他不打扰到我就好啦。想至此,未必就不再执着。重新往前走。
看来,那件事她不会轻易地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每次她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看别人,在我身上看别人的影子。到底是为什么。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起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终于到了,这是未必看到宿舍楼后的第一反应。
“到了,我先上去了,还有,今天谢谢了?”我说完就转身往宿舍楼里冲,咳咳,走。
“未必,药没拿……”程翼好笑的看着那个想快走又走不了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个毛啊!”我听到身后的声音和笑声的时候,瞬间想钻洞。镇定一下往后转身,再次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灿烂’的笑容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秉着世界和平的理念,我忍了,
拿上他手里的药,再次转身。这次我不急了,反正都丢人了,还能怎么办!别让我再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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