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八年八月。
圆明园,无朝会。胤禛见了两个大臣。又询问了暗一近期丹药的状况,以及解毒丸是否可以制成。
得到的答案还是令人失望。
胤禛自己也清楚,过去了一年半,自己若不能确定可以解毒,这明年,就真再没有理由留下景娴。
明知是死,也要拖着她?不忍心,她才刚刚长开,以后的年华,不应该独自老死在深宫。她应该被人捧在手心,继续骄傲和张扬。她应该被宠着被惯着。
难道任由赐婚给别人。将自己的女人赐婚给别人,只有懦夫才会这样做。
她到身边,到底是个错误的选择呢。随着相处的加深,自己也清晰意识到。她是不可取代的。
少一天没看到她的笑颜,就觉得少了什么似的。爱看她列出数字时的自信,爱看她被逗时生气的样子,爱看她提到赚钱时摩拳擦掌的样子……
可最近心绞痛更频繁,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偶尔眩晕。有次眩晕时,景娴却在旁边,她虎视眈眈看着前来诊治的孙太医。孙太医按照原先的套词说了。只说是熬夜太晚,身体疲惫所致。
说来也巧,自从去年开始她就一直关心自己的身体,不经意耍赖要听诊平安脉的孙太医的讲解。她自己开始看了更多的医书,把原先的杂记都替换了。依照她聪敏程度,再拖下去,恐怕她真的可以看诊了。
若她可以看诊,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呢。
明知道一脚踏入棺材,有可能就这样的一命呜呼的垂老之人,还要拖着她。
数着捻珠,也减轻不了烦躁的情绪。更加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见到景娴。然后决定去雍和宫一趟。
把行程吩咐下去,然后交代苏培盛,“你就不用跟着朕去了。”
“嗻。”苏培盛领命,可心里却忐忑不安,皇上哎,您哪次回潜邸不带上老奴呢,莫非老奴最近惹您讨厌了。壁花苏公公不停反思自己最近做错的二三事。
“帮朕好好看顾点景娴,若她出事,朕可唯你是问。”胤禛说着,“还有,朕今儿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让她先用膳,不必等朕。”
“奴才遵旨。”苏公公听着,原来怕底下奴才不周到。才特意把奴才留下的。也是,仗着这大总管的名头,对底下的人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可这皇上来圆明园,就在面上带了两个答应。这皇上不在这,这圆明园里最大的主子就是那位主子了,这有必要么。
胤禛不管苏培盛心底那点小九九,把暗二指使到景娴身边,自己的心腹奴才也留在那儿,生怕那人遇到不顺心的事。觉得都妥当了,才带着人去往雍和宫。
雍和宫。
那个喇嘛许久未见他,和上次到来的人没有分别。一来就自个面着佛像,手里数捻珠。呆坐不语。
“居士,你还没从魔障中走出?”喇嘛问。
胤禛没有理会他。这些年来,这个人差不多是被自己养在这里,久而久之,却像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动,每日念佛抄经,过了二十多年。来这里,是因为能可以有自己一个地方静下来想事。
喇嘛见他不答话,也不在意。转起轮转,念经。
最先打破沉默的却是暗一的回报,说是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仁波切的师父丹增的人在外边,要见仁波切。
珍景禛心最新章节35第34章地址
()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